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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伽阿跋多罗宝经义疏（二）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三义疏上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三义疏下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上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下 阁笔后序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三义疏上

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经

支那蕅益沙门释智旭疏义

一切佛语心品之三（魏云。佛心品第四。唐云。无常品第三。）

第十八意生身门二。初许宣。二正说。

今初

尔时世尊。告大慧菩萨摩诃萨言。意生身分别通相。（魏云。意生身修行差别。唐云。意成身差别相。）我今当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二正说三。初列名。二释相。三结颂。

今初

佛告大慧。有三种意生身。云何为三。所谓三昧乐正受意生身。（魏云。得三昧乐三摩跋提意生身。唐云。入三昧乐意成身）觉法自性性意生身。（魏云。如实觉知诸法相意生身）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二译俱云无作行）修行者了知初地。上上增进相。得三种身。（魏云。菩萨从于初地。如实修行。得上上地证智之相。唐云。诸修行者入初地已。渐次证得）

疏曰。三种意生身者。相似三观之所成也。三昧。此翻等持。亦翻正定。以五别境中之定心所为体。于所观境令心专注不散为性。智依为业。故大涅槃云。一切众生。具足三定。若专注佛性。则名上定。若专注四禅。则名中定。若专注世间诸事。则名下定也。乐者。出世寂灭乐也。正受者。不受世间诸受。即魏译三摩跋提。此翻为等至也。问。三摩跋提。即圆觉所谓三摩鉢提。以起幻为行。宜属假观。胡得以正受释之。答。唯其不受诸受。故能起种种幻。如明镜不受诸像。故能现像。空谷不受诸响。故能答响。不受言其当体。起幻言其功用也。此入三昧乐意生身。藏四果。通见地以上。别十住。圆初信。皆能得之。若在藏通。已是真空观成。今约圆道言之。故云相似空观所成耳。觉法自性性者。知其种种差别性相。通出假。别十行。圆八信。皆能得之。若在通别。已是幻假观成。今约圆道。故云相似假观耳。种类俱生无行作者。一时普现一切身相。而无作行。别十回向。圆十信。皆能得之。未证法身。犹名为意生身。故云相似中观耳。从初干慧如实修行。上上增进。乃能得之。所谓通入圆也。

二释相

大慧。云何三昧乐正受意生身。谓第三第四第五地。三昧乐正受故。种种自心寂静安住。心海起浪识相不生。知自心现境界性非性（唐云。谓三四五地。入于三昧。离种种心。寂然不动。心海不起转识波浪。了境心现。皆无所有）是名三昧乐正受意生身。

疏曰。三八人地。入无间三昧。四见地。证出世智。五薄地。重虑缘真。断俱生惑。令其渐薄。皆能体法即空。故转识波浪不起。安住出世正受乐也。

大慧。云何觉法自性性意生身。谓第八地。观察觉了如幻等法。悉无所有。身心转变。得如幻三昧。及余三昧门。无量相力自在明（二云神通）如妙华庄严。迅疾如意犹如幻梦水月镜像。非造。非所造。如造所造。（魏云。非四大生。似四大相。）一切色种种支分具足庄严。随入一切佛刹大众。通达自性法故。（唐云。了诸法性。）是名觉法自性性意生身。

疏曰。八辟支地。正使断尽。兼断习气。故能从空入假。以如幻等诸三昧门。现无量化。普入佛刹也。此约钝根八地被接言之。若利根者。五六七地。亦当可得。

大慧。云何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所谓觉一切佛法缘自得乐相。（唐云。谓了达诸佛自证法相）是名种类俱生无行作意生身。

疏曰。不言在何地者。意指从八地后。接入别向圆信。修习中观。虽未亲证自觉圣智。已能觉诸佛法。缘其所证自得乐相也。二释相竟。

三结颂

大慧。于彼三种身相观察觉了。应当修学。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非我乘大乘。（魏云。我乘非大乘。唐云。我大乘非乘）非说（唐作声）亦非字。非谛非解脱。非无有境界。（唐云。亦非无相境）然乘摩诃衍。三摩提自在。种种意生身。自在华庄严。

疏曰。此颂意显如来法身。本非三种意生身。而三种意生身。皆是法身所流布也。初句应依二译。具足则云。我大乘即非大乘。亦非声说。亦非文字。亦非四谛三谛二谛一谛。亦非解脱。亦非无相无所有境。故不可唤作三种意生身也。然行人若能乘于大乘。入三摩提而得自在。则三种意生身。任运先得成就。然后证大菩提。譬如树之生果。先有花庄严也。第十八意生身门竟。

第十九五无间业门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萻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若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世尊。云何男子女人行五无间业。不入无择地狱（魏云。入于无间。唐云。堕阿鼻狱）

疏曰。约世事论五逆。定堕无间。故名五无间业。约观心论五逆。定能无间。证入佛法。故亦名五无间业。一则堕狱。一不堕狱。故大慧意欲双问之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三。初泛标五名。二约观心释。三约世事释。

今初

佛告大慧。云何五无间业。所谓杀（音弑）父（弑）母。及害罗汉。破坏众僧。（二云。破和合僧。）恶心出佛身血。

二约观心释

大慧。云何众生母。谓爱更受生贪喜俱。如缘母立。（唐云。谓引身爱与贪喜俱。如母养育）无明为父。生入处聚落。（唐云。何者为父。所谓无明。令生六处聚落中故。）断二根本。名害父母。

疏曰。十二缘中之爱支。与贪喜俱。能润生故。名之为母。其无明支。能发业故。名之为父。断此发业润生二惑。名害父母。则得无间证三乘果也。

彼诸使不现。如鼠毐发诸法。（魏云。谓诸使如鼠毒发。唐云。谓随眠为怨。如鼠毒发）究竟断彼。（魏云。拔诸怨使根本不生。）名害罗汉。

疏曰。下文旣以心王譬佛。故今直以随眠心所譬罗汉也。不现。即随眠也。无漏种子。不名粗重。不名随眠。有漏善及无覆无记种子。但名粗重。不名随眠。有覆无记及不善种子。亦名粗重。亦名随眠。今云诸使随眠。即指不善有覆心所之种子也。鼠毒发者。鼠之啮人。疮虽已愈。其毒遇雷即发。众生诸使种子亦尔。未遇缘时。不可得见。遇缘即发。故断彼时。名为观心害阿罗汉。

云何破僧。谓异相诸阴（魏云。五阴异相。唐云。诸蕴异相）和合积聚。究竟断彼。名为破僧。

疏曰。僧伽名和合众。以其异姓同居。而无乖诤故也。观心五阴异相和合。成假名我。破此我执。故名破和合僧。

大慧。不觉外自共相自心现量七识身。（魏云。谓自相同相见外自心相八种识身。唐云。谓八识身妄生思觉。见自心外自相共相）以三解脱无漏恶想。（唐云。恶心。）究竟断彼七种识佛。（魏云。八种识佛。唐云。八识身佛）名为恶心出佛身血。

疏曰。佛者。觉也。识者。了别也。八识皆以了别而为行相。故名为佛。前七为能熏。第八为所熏。前七为所持。第八为能持。前七为能依。第八为所依。前七现行为所生。八中种子为能生。一切诸法自相共相。本唯心现。心外无法。前七不觉。妄起我法二执。二执所熏种子。藏在第八识中。复起二执现行。染污不净。故名为血。前七血出。则第八之血亦出矣。三解脱者。一空一切空。十界皆空。一无相一切无相。十界皆无相。一无作一切无作。十界皆无作。性绝二边。故名无漏。无所不破。故名恶想。此是妙观察智相应心品。能令第七前五永断现行。能令第八永断种子。故云断彼七种识佛也。

若男子女人行此无间事者。名五无间。亦名无间等（魏云。是名内身五种无间。若善男子善女人行此无间。得名无间者。无间者。名证如实法故。唐云。是为内五无间。若有作者。无间即得现证实法）

疏曰。约观心释。故名为内。非谓在身内也。入无间三昧。不出观而证真如。无有能为之间隔者。能证所证平等平等。故亦名无间等也。二约观心释竟。

三约世事释

复次大慧。有外无间。今当演说。汝及余菩萨摩诃萨闻是义已。于未来世。不堕愚痴。云何五无间。谓先所说无间。（魏云。谓杀父母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唐云。谓余教中所说无间）若行此者。于三解脱。一一不得无间等法（唐云。若有作者。于三解脱。不能现证）

疏曰。约世事释。故名为外。非谓在心外也。此五逆罪。诸罪中最。纵令取相无生忏悔。但可转重令轻。然于现世。决不能入无间三昧。证三解脱也。

除此已。余化神力现无间等。谓声闻化神力。菩萨化神力。如来化神力。为余作无间罪者除疑悔过。为劝发故。神力变化现无间等（唐云。惟除如来诸大菩萨及大声闻。见其有造无间业者。为欲劝发令其改过。以神通力。示同其事。寻即悔除。证于解脱。此皆化现。非是实造）

疏曰。此释疑也。谓如佛在世时。文殊仗剑害佛。央掘指作花冠。岂非亦是无间重罪。何以现证解脱。故今释云。此为劝发实造罪者。令其除疑悔过。化现为之。非是实造逆罪。而得现身证解脱也。

无有一向作无间事。不得无间等。（魏云。若犯五重无间罪者。毕竟不得证入道分。唐云。若有实造无间业者。终无现身而得解脱）除觉自心现量。离身财妄想。离我我所摄受（唐云。唯除觉了自心所现身资所住。离我我所分别执见。）或时遇善知识。解脱余趣相续妄想（魏云。于无量无边劫中。遇善知识。于异道身。离于自心虚妄见过。唐云。或于来世余处受生。遇善知识。离分别过。方证解脱）

疏曰。此明凡愚实造世间五逆。必当堕无间狱。终不现身证无间三昧也。或其人宿种大乘善根。今虽迷惑。造五逆罪。寻即觉了依正皆唯心现。离我我所执见。又得遇善知识。如阿阇世王见佛忏悔得无根信。乃能转身即悟无生法忍耳。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贪爱名为母。无明则为父。觉境识为佛。诸使为罗汉。阴集名为僧。无间次第断。谓是五无间。不入无择狱。

疏曰。此但重颂观心释也。第十九五无间业门竟。

第二十佛知觉门二。初正明佛知觉。二兼释密意语。

初中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佛之知觉。（魏云。如来知觉之相。唐云。诸佛体性）世尊。何等是佛之知觉。

二答

佛告大慧。觉人法无我。了知二障。离二种死。断二烦恼。是名佛之知觉。声闻缘觉得此法者。亦名为佛。以是因缘故。我说一乘。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善知二无我。二障烦恼断。永离二种死。是名佛知觉。

疏曰。人我执。障大涅槃。法我执。障大菩提。故觉二无我。则了知二障也。四住烦恼。感分段生死。无明烦恼。感变易生死。故离二死。由断二烦恼也。钝根之人。先观人无我。了涅槃障。断四住烦恼。离分段生死。故名声闻缘觉。若至三昧酒消。复入出世间上上无漏界。满足众具。则亦名为佛矣。重颂可知。初正明佛知觉竟。

二兼释密意语二。初释一佛义。二释不说义。

初中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何故世尊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我是过去一切佛。及种种受生。我尔时作曼陀转轮圣王。（二皆云顶生王。）六牙大象。及鹦鹉鸟。释提桓因。（唐云。帝释）善眼仙人。如是等百千生经说。

疏曰。此疑旣是过去诸佛不应复有种种受生。旣本生经所说受生百千差别。不应即是过去诸佛。故问之也。

二答释三。初标四平等。二释四平等。三结颂。

今初

佛告大慧。以四等故。（魏云。依四种平等。唐云。依四平等秘密意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我尔时作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佛。云何四等。谓字等。语等。法等。身等。（依二译及下释。皆应先身后法。）是名四等。以四种等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

疏曰。此但释我是过去诸佛。乃密意语。则知百千本生。皆由愿力化现。非密意语也。拘留孙。此翻所应断。亦翻作用。贤劫最初佛也。拘那含牟尼。此翻金寂。亦翻金仙。贤劫第二佛也。迦叶。此翻饮光。贤劫第三佛也。

二释四平等

云何字等。若字称我为佛。彼字亦称一切诸佛。彼字自性无有差别。（唐云。谓我名佛。一切如来亦名为佛。佛名无别。）是名字等。云何语等。谓我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彼诸如来应供等正觉。亦如是六十四种梵音言语相生。无增无灭。无有差别。迦陵频伽梵音声性（唐云。谓我作六十四种梵音声语。一切如来亦作此语。迦陵频伽梵音声性。不增不减。无有差别。是名语等）云何身等。谓我与诸佛法身及色身相好。无有差别。除为调伏彼彼诸趣差别众生故。示现种种差别色身。是名身等。云何法等。谓我及彼佛得三十七菩提分法。略说佛法无障碍智。

疏曰。六十四种梵音声者。西域声有八转。一体。二业。三俱。四为。五从。六属。七于。八呼。佛于此八转声。各具八德。一调和。二柔輭。三谛了。四易解。五无错谬。六无雌小。七广大。八深远。故有八八六十四相也。迦陵频伽此翻妙声鸟。人天等声无能及者。故以譬佛音声。余可知。

三结颂

是名四等。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大众中唱如是言。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迦叶拘留孙。拘那含是我。以此四种等。我为佛子说。初释一佛义竟。

二释不说义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槃。于其中间。乃至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不说是佛说。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何因说言。不说是佛说（魏云。依何义说如是语。佛语非语。唐云。依何密意。作如是语）

二答释三。初标二法。二释二法。三结颂。

今初

佛告大慧。我因二法故（唐云。依二密法故）作如是说。云何二法。谓缘自得法。（唐云。自证法）及本住法。是名二法。因此二法故。我如是说。

二释二法

云何缘自得法。若彼如来所得。我亦得之。无增无减。缘自得法究竟境界。离言说妄想。离字二趣（唐云。谓诸佛所证我亦同证。不增不减。证智所行离言说相。离分别相。离名字相）

疏曰。此明能证之智不可说也。字二趣者。能诠及所诠。如前所明言说及所说。皆非第一义也。

云何本住法。谓古先圣道。如金银等性。法界常住。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界常住。（唐云。谓法本性。如金等在矿。若佛出世。若不出世。法住法位法界法性皆悉常住）如趣彼城道。譬如士夫行旷野中。见向古城平坦正道。即随入城。受如意乐。（唐云。譬如有人。行野旷中。见向古城平坦旧道。即便随入。止息游戏。）大慧。于意云何。彼作是道及城中种种乐耶。答言。不也。佛告大慧。我及过去一切诸佛法界常住。（唐云。所证真如常住法性。）亦复如是。是故说言我从某夜得最正觉。乃至某夜入般涅槃。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不已说当说。

疏曰。此明所证之理不可说也。然有四悉檀因缘故。能证所证。亦皆可说。而说即无说。非以杜口结舌为无说也。乘言滞句者。曷深思之。二释二法竟。

三结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我某夜成道。至某夜涅槃。于此二中间。我都无所说。缘自得法住。故我作是说。（唐云。自证本住法。故作是密语。）彼佛及与我。悉无有差别。第二十佛知觉门竟。

第二十一离有无门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请世尊。惟愿为说一切法有无有相。令我及余菩萨摩诃萨离有无有相。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正明。二见二更斥无见。

今初

佛告大慧。此世间依有二种。谓依有及无。（唐云。世间众生多堕二见。谓有见无见）堕性非性欲见。不离离相。（魏云。以见有诸法见无诸法故。非究竟法。生究竟想。）大慧。云何世间依有。谓有世间因缘生。非不有。从有生。非无有生。（唐云。谓实有因缘而生诸法。非不实有。实有诸法从因缘生。非无法生）大慧。彼如是说者。是说世间无因。

疏曰。一切诸法。唯心所现。故非有无。离于邪见。世间众生。不达唯心。所以或堕有见。则计诸法有性。或堕无见。则计诸法非性也。先释堕有见者。谓实有胜性自在四大极微时方神我等因。能生诸法。非不有因。实有诸法。从彼因生。非不有法。夫胜性等。本非诸法之因。而妄计为因。则昧唯心正因。世间诸法。本非胜性等所生之果。而妄计从彼因生。则昧唯心幻果。故总断云。是说世间无因也。岂知世间苦乐诸法。皆以自心善恶为因哉。

大慧。云何世间依无谓受贪恚痴性已。然后妄想计著贪恚痴性非性。（唐云。云何无见。谓知受贪嗔痴已。而妄计言无）大慧。若不取有性者。性相寂静故。（魏云。若复有人作如是言。无有诸法。以不见诸物相故。唐云。及彼分别有相。而不受诸法有。）谓诸如来声闻缘觉。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魏云。若复有人。作如是言。声闻辟支佛无贪无嗔无痴。复言先有。唐云。复有知诸如来声闻缘觉无贪嗔痴性。而计为非有。）

疏曰。堕无见者。不能永断贪嗔痴等诸惑业根。但以贪等现行无间即灭。妄计性即无性。又妄计虽行贪等。若不取著有性。则性相便自寂静。又妄谓诸佛二乘。亦但不取贪恚痴性为有为无而已。有何贪恚痴可断哉。此正末世邪禅。错解觅罪了不可得之旨。故堕恶取空见。妄谓坐断有无两头。不知囗便说空。行在有中。必与善星同堕落也。初正明二见竟。

二更斥无见

大慧。此中何等为坏者。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彼取贪恚痴性。后不复取（唐云。谓有贪嗔痴性。后取于无。名为坏者。）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如是解。大慧。非但贪恚痴性非性为坏者。于声闻缘觉及佛。亦是坏者。（唐云。亦坏如来声闻缘觉。）所以者何。谓内外不可得故。烦恼性异不异故（唐云。何以故。烦恼内外不可得故。体性非异非不异故）大慧。贪恚痴若内若外不可得。贪恚痴性无身故。无取故。（唐云。无体性故。无可取故。）非佛声闻缘觉是坏者。佛声闻缘觉自性解脱故。缚与缚因非性故。（唐云。声闻缘觉及以如来。本性解脱。无有能缚及缚因故。）大慧。若有缚者。应有缚。是缚因故。（唐云。若有能缚及以缚因。则有所缚。）大慧。如是说坏者。是名无有相。（唐云。作如是说。名为坏者。是为无有相）大慧。因是故我说。（唐云。我依此义。密意而说。）宁取人见。（唐云。宁起我见。）如须弥山。不起无所有增上慢空见。（唐云。不起空见。怀增上慢。）大慧无所有增上慢者。是名为坏。堕自共相见希望。（唐云。堕自共见乐欲之中。）不知自心现量。（唐云。不了诸法唯心所现。）见外性无常刹那展转坏。（唐云。以不了故。见有外法刹那无常展转差别。）阴界入相续流注变灭。（唐云。蕴界处相。相续流转。起已还灭。）离文字相妄想。是名为坏者（唐云。虚妄分别离文字相。亦成坏者）

疏曰。前已具列有无二见。故问二见之中。何见能坏一切善根。大慧深知无见过患。故决定答。佛亦决定印成之也。谓彼现有贪恚痴过。妄云性即非性。则非但谤贪恚痴无有作用。亦且谤佛声闻缘觉非自性解脱矣。所以者何。谓烦恼性。本不在内。亦不在外。觅之原不可得故。且其体性如幻。非异非不异故。若果了达内外皆不可得。无有体性。无有可取。则证自性解脱。无有能缚。亦无缚因。乃名佛声闻缘觉。故非坏者。若彼现行起贪恚痴。即分明有受缚者。若有受缚之人。则有能缚及缚因矣。而又妄说为无。譬如掩耳盗铃。亦如灵龟曳尾。岂非坏者。是名世间所堕无有之相。反不如起我见者。未至于拨因果断善根也。彼增上慢恶取空见。仍堕自共相见希望之中。岂了诸法皆唯心现。以不了故。妄见外性刹邦无常。计以为空。计以为离文字相。不知此所谓空。所谓离文字相。皆是妄想分别而已。是故有无二见。虽皆是邪。而无所有空见。其毒尤甚。是名为坏者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有无是二边。乃至心境界。（唐云。所行）净除彼境界。平等心寂灭。无取境界性。灭非无所有。（唐云。不取于境界。非灭非所有。）有事悉如如。如贤圣境界。（唐云。有真如妙物。如诸圣所行）无种而有生。生已而复灭。因缘有非有。不住我教法。非外道非佛。非我亦非余。因缘所集起。（唐云。能以缘成有）云何而得无。谁集因缘有。（唐云。谁以缘成有）而复说言无。邪见论生法。妄想计有无。若知无所生亦复无所灭。观此（唐作世）悉空寂。有无二俱离。

疏曰。初二句。明有无二边。皆心所行境界。心外无境也。次二句。明不取境界。则本自寂灭也。次四句。明若不取。则旣非是灭。亦非所有。一切事物。当体即是真如。如诸贤圣所证也。次四句。谓若妄计从无而有。从有复灭。计有计无。皆非佛法也。次六句。明缘起之法。皆是自心现量。法界常住。旣非佛及外道余众之所能作。云何而得妄拨为无。况谛观缘起无性。谁为集者。旣无集者。云何复说为无。次二句。总明若说有生。便是邪见。若计有无。便是妄想。次四句。结明旣知无生。则亦无灭。无生无灭。当体空寂。以无生故离有。以无灭故离无也。第二十一离有无门竟。

第二十二宗通门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我及诸菩萨说宗通相。（魏云。建立修行正法之相。唐云。宗趣之相）若善分别宗通相者。我及诸菩萨通达是相。通达是相已。速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随觉想及众魔外道（魏云。不堕一切虚妄觉观魔事故。唐云。不堕一切众邪妄想）

疏曰。宗者。修行之纲要也。通者。从因趣果之正辙也。宗通约自行。说通约化他。故下文双答之。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一切声闻缘觉菩萨。有二种通相。谓宗通及说通。（魏云。一者建立正法相。二者说建立正法相。唐云。宗趣法相。言说法相。）大慧。宗通者。谓缘自得胜进相。（唐云。谓自所证殊胜之相。）远离言说文字妄想。趣无漏界自觉地自相。远离一切虚妄觉想。降伏一切外道众魔。缘自觉趣光明辉发。（唐云。离于文字语言分别。入无漏界。成自地行。超过一切不正思觉。伏魔外道。生智慧光。）是明宗通相。云何说通相。谓说九部种种教法。离异不异有无等相。以巧方便。随顺众生。如应说法。令得度脱。是名说通相。大慧。汝及余菩萨。应当修学。

疏曰。自行为宗。故离言说文字及虚妄觉。降魔伏外。发自觉光也。化他为说。故有大小九部教法。离诸四句。巧便随机。应病与药。令得度脱也。二者缺一不可。故诫令应当修学。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宗及说通相。缘自与教法。善见善分别。不随诸觉想。非有真实性。如愚夫妄想。（唐云。如愚所分别。非是真实相。）云何起妄想。非性为解脱。（唐云。彼岂不求度。无法而可得。）观察诸有为。生灭等相续。增长于二见。颠倒无所知。一是为真谛。无罪为涅槃。（唐云。涅槃离心意。唯此一法实。）观察世妄想。如幻梦芭蕉。虽（唐作无）有贪恚痴。而实无有人。从爱生诸阴。有皆如幻梦。

疏曰。初一偈。正颂宗说二通。后四偈。皆明二通之意也。盖宗通者。秪是通达自心现量。说通者。秪是开示令达自心现量。若夫愚夫妄想分别。有无一异俱不俱等。并无实义。纵求解脱。终非解脱法也。苟不达唯心。但观察有为生灭相续。则见生处。徒增有见逮见灭处。徒增无见。是以颠倒。终无所知。而不知一是乃为真谛。无罪即为涅槃。是故一切世法。悉属妄想。似有贪恚痴及人。实无贪恚痴及人。虽云从爱生阴。但如幻梦而已。悟此之谓宗通。示此之谓说通也。第二十二宗通门竟。

第二十三不实妄想相门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不实妄想相。不实妄想。云何而生。说何等法名不实妄想。于何等法中不实妄想（唐云。愿为我说虚妄分别相。此虚妄分别。云何而生。是何而生。因何而生。谁之所生。何故名为虚妄别）

疏曰。不实妄想相。即虚妄分别相。此总问也。一问云何而生。二问说何等法以为其体。即唐是何而生句也。三问于何法中而生。即唐因何而生谁之所生二句也。唐更加总结一句。

二许宣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能问如来如是之义。多所饶益多所安乐。哀愍世间一切天人。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正答所问。二更释所疑。

今初

佛告大慧。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著。妄想生（魏云。一切众生。执著不实虚妄想者。从见种种虚妄法生。唐云。一切众生于种种境。不能了达自心所现）

疏曰。此答云何而生。谓由不了唯心故生也。

大慧。摄所摄计著。不知自心现量。及堕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魏云。以著虚妄能取可取诸境界故。入自心见。生虚妄想故。堕于有无二见朋党非法聚中。增长成就外道虚妄异见熏习故。唐云。计著能所虚妄执著。起诸分别。堕有无见。增长外道妄见习气）

疏曰。此答以何为体。谓以计著能所有无。增长外道习气为其体也。

计著外种种义。心心数妄想计著我我所生（魏云。以取外诸戏论义故。起于虚妄心心数法。犹如草束。分别我我所法。以是义故。生不实妄想。唐云。心心所法相应起时。执有外义种种可得。计著于我及以我所是故名为虚妄分别）

疏曰。此答于何等法中不实妄想。谓因执著外种种义而生。即心心数之所生也。据唐译。则以我我所句。结答何故名为虚妄分别。初正答所问竟。

二更释所疑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种种义。种种不实妄想计著妄想生。摄所摄计著。不知自心现量。及堕有无见。增长外道见妄想习气。计著外种种义。心心数妄想。我我所计著生。

疏曰。此牒佛答以启难端也。唐译略而不存。

世尊。若如是外种种义相。堕有无相。离性非性。离见相。（唐云。若如是者。外种种义。性离有无。起诸见相。）世尊。第一义亦如是。离量根分譬因相。（唐云。第一义谛。亦复如是。离诸根量宗因譬喻。）世尊。何故一处妄想不实义种种性计著妄想生。非计著第一义处相妄想生。（唐云。世尊。何故于种种义言起分别。第一义中不言起耶）将无世尊说邪因论耶。说一生一不生（唐云。将无世尊所言乖理。一处言起。一不言故。又云。世尊又言虚妄分别。堕有无见。譬如幻事。种种非实。分别亦尔。有无相离。云何而说堕二见耶。此说岂不堕于世见。魏译亦有此一段）

疏曰。此以世谛例第一义。同皆离有无相。何故但说于世谛中而生妄想。不说于第一义生妄想耶。又世谛旣如幻事。非有非无。则妄想分别。亦如幻事。亦非有无。何言妄想堕有无见耶。初疑问竟。

二答释

佛告大慧。非妄想一生一不生。（唐云。分别不生不灭。）所以者何。谓有无妄想不生故。外现性非性。觉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唐云。何以故。不起有无分别相故。所见外法皆无有故。了惟自心之所现故。）大慧。我说余愚夫自心种种妄想相故。事业在前。种种妄想性相计著生。（唐云。但以愚夫分别自心种种诸法。著种种相而作是说）云何愚夫得离我我所计著见。离作所作因缘过。（唐云。令知所见皆是自心断我我所。一切见著离作所作诸恶因缘。）觉自妄想心量。身心转变。（唐云。觉唯心故。转其意乐。）究竟明解一切地。如来自觉境界。（唐云。善明诸地。入佛境界。）离五法自性事见妄想。（唐云。舍五法自性诸分别见）以是因缘故。我说妄想从种种不实义计著生。知如实义得解脱自心种种妄想。

疏曰。此明若达唯心。则有无妄想不生。世谛本即第一义谛。但由愚夫不了唯心。故于自心所现境界妄计有无。则第一义便成世谛。非谓二谛各有自体。而云一生妄想。一不生妄想也。是故为说种种诸义皆唯心现。非有非无。莫堕有无见中。令其得断我我所见。离作所作诸恶因缘。乃至入如来境也。由此言之。则虚妄分别。秪由执著自心所现诸境界生。若能如实了知。即得解脱矣。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诸因及与缘。从此生世间。妄想著四句。不知我所通。世间非有生。亦复非无生。不从有无生。亦非非有无。（唐云。世非有无生。亦非俱不俱。）诸因及与缘。云何愚妄想。（唐云。云何诸愚夫。分别因缘起。）非有亦非无。亦复非有无。如是观世间。心转得无我。一切性不生。以从缘生故。一切缘所作。所作非自有。（唐云。诸缘之所作。所作法非生。）事不自生事。有二事过故。（唐云。果不自生果。有二果失故）无二事过故。非有性可得。（唐云。无有二果故。非有性可得。）观诸有为法。离攀缘（唐作能缘。）所缘。无心之心量。我说为心量。（唐云。决定是唯心。故我说心量。）量者自性处。缘性二俱离。（唐云。量之自性处。缘性二俱离。）性究竟妙净。我说名心量。施设世谛我。彼则无实事。（唐云。施设假名我。而实不可得。）诸阴阴施设。无事亦复然。（唐云。诸蕴蕴假名。亦皆无实事）有四种平等。相及因性生。（唐云。相因及所生）第三无我等。第四修修者。（唐云。无我为第四。修行者观察。魏云。有四种平等。相因生无我。如是四平等。是修行者法）妄想习气转。有种种心生。境界于外现。是世俗心量。外现而非有。心见彼种种。建立于身财。我说为心量。（此二偈。魏唐俱在最后）离一切诸见。及离想所想。（唐云。及能所分别）无得亦无生。我说为心量。非性非非性。性非性悉离。谓彼心解脱。（唐云。非有亦非无。有无二俱离。如是心亦离）我说为心量。如如与空际。（二云。真如空实际）涅槃及法界。种种意生身。（魏云。意身身心等）我说为心量（魏皆云。故我说唯心）

疏曰。初四句。直明世间因缘生法。本离四句。即是如来所通达之第一义谛。但以妄想著四句故。不知我所通也。次六句。重明世间非四句生。而愚夫妄想分别诸因缘起。皆非理也。非有生者。非胜性等邪因生也。非无生者。非自生也。不从有无生者。不共生也。亦非非有无者。不无因生也。旣非有无四句所生。则凡世间所谓诸因与缘。但是愚夫妄想分别而已。次非有等四句。明离四句观察。则可悟二无我也。次一切性等四句。明从缘生法。即是不生。以诸缘所作。非自有生故也。次四句。明因缘旣不生果。则果亦不自生果。果若生果。则有二果。旣无二果。则非有性明矣。次四句。明有为诸法。离能所缘故是唯心。次四句。明离缘离法。究竟妙净。亦是唯心。次四句。明假名我法。并无实事。次四句。明相平等。因平等。生平等。无我平等。应修观察。（此依魏唐二译消释）次妄想习气四句。明分别性惟心。次外现等四句。明缘起性唯心。后三偈。皆明成自性唯心也。于中离一切诸见四句。是明见道正智唯心。非性非非性四句。是明修道正智唯心。如如与空际四句。是明究竟所证真如亦唯心也。第二十三不实妄想相门竟。

第二十四善语义门三。初正明语义。二兼辨智识。三破外道转变论。

初中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菩萨摩诃萨当善语义。云何为菩萨善语义。云何为语。云何为义。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正明语义。二破言说妄想。

今初

佛告大慧。云何为语。谓言字妄想和合。依咽喉唇舌齿龂颊辅。因彼我言说妄想习气计著生。（唐云。所谓分别习气而为其因。依于喉舌唇腭齿辅。而出种种音声文字。相对谈说）是名为语。大慧。云何为义。谓离一切妄想相言说相。是名为义。大慧。菩萨摩诃萨于如是义。独一静处。闻思修慧。缘自觉了。向涅槃城。习气身转变已。自觉境界。观地地中间胜进义相。是名菩萨摩诃萨善义（唐云。云何为义。菩萨住独一静处。以闻思修慧。思惟观察。向涅槃道。自智境界。转诸习气。行于诸地种种行相。是名为义）

疏曰。语者。言语音声。是能诠相义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非言音之可及也。

复次大慧。善语义菩萨摩诃萨。观语与义。非异非不异。观义与语。亦复如是。若语异义者。则不因语辩义。而以语入义。如灯照色（唐更云。大慧。譬如有人。持灯照物。知此物如是。在如是处。菩萨亦复如是。因语言灯。入离言说自证境界）

疏曰。语如灯。义如色。譬如因灯照色。灯之与色。非异不异。故因语辨义。亦非异非不异也。前已分释语义。显非不异。今意欲显非异耳。初正明语义竟。

二破言说妄想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复次大慧。不生不灭。自性涅槃。三乘一乘。心自性等。如缘言说义计著。堕建立及诽谤见。异建立。异妄想。如幻种种妄想现（唐云。若有于不生不灭自性涅槃三乘一乘五法诸心自性等中。如言取义。则堕建立及诽谤见。以异于彼起分别故）譬如种种幻。凡愚众生作异妄想。非圣贤也（唐云。如见幻事。计以为实。是愚夫见。非贤圣也）

疏曰。前门已明如如空际。皆唯心量。今恐如言取义之人。还于此等语言计有计无。堕建立诽谤见中。故譬以幻事。不应计其实有实无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彼言说妄想。（唐云。若随言取义）建立于诸法。以彼建立故。死堕泥犁中。阴中无有我。阴非即是我。不如彼妄想。亦复非无我。（唐云。不如彼分别。亦复非无有。）一切悉有性。如凡愚妄想（唐云。如愚所分别一切皆有性）若如彼所见。一切应见谛。一切法无性。净秽悉无有。（唐云。一切染净法。悉皆无体性。）不实如彼见。（唐云。不如彼所见）亦非无所有。

疏曰。此重明随言取义之过也。夫一切法性。本不可说。以四悉檀因缘。作种种说。贵在因语辨义。若随言取义。妄计实有不生不灭等法。执性废修。或妄拨总无不生不灭等性。诽谤正法。此则于无可建立中。建立有无二种邪见。安得不堕泥犁中耶。然外道妄想分别。不出四句。或计阴中有我。或计我中有阴。或计阴即是我。或计阴不即我。但是我所。今以正观推之。故云。阴中无有我。阴非即是我。乃略破二句。例余二句也。不如彼妄想者。结其四句皆非也。亦复非无我者。破其转计断灭。拨无假名我法也。次一偈。纵破。谓若使一切悉有性如凡愚所妄想者。则实有而见有。皆应名为见谛。不复名颠倒矣。次一偈。正明无性。殊不知一切染净诸法。悉无所有。不同彼外道之见。而亦非断灭无所有也。初正明语义竟。

二兼辨智识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复次大慧。智识相。今当说。若善分别智识相者。汝及诸菩萨。则能通达智识之相。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疏曰。智者。别境五心所之一。亦名为慧。或云。因中名慧。果上名智。一往语耳。因亦可名智。果亦可名慧也。识者。八心王之总称。亦摄心所。定相应故。夫智有邪正。识有染净。非必智胜而识劣也。特以施化门中。每作转识成智等说。欲人因语辩义。故今更分别之。虽分别而不随言取义。故名为善也。

大慧。彼智有三种。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云何世间智。谓一切外道凡夫计著有无。云何出世间智。谓一切声闻缘觉。堕自共相希望计著。（唐云。堕自共相）云何出世间上上智。谓诸佛菩萨。观无所有法。见不生不灭。离有无品。如来地人法无我。缘自得生（唐云。观一切法皆无有相不生不灭。非有非无证法无我。入如来地。）大慧。彼生灭者是识。不生不灭者是智。复次堕相无相及堕有无种种相因是识。超无有相是智。复次长养相是识。非长养相是智。

疏曰。先明智有三种。智是心所。必与心王相应。此显智识皆通上中下也。次明生灭者是识等。此显施化门中。别以世智出世智皆名为识。出世上上智乃名为智。令人转识成智也。长养相。唐作有积集相。非长养相。唐作无积集相。盖有漏现种互为因果。故有积集长养。无漏损生。故无积集长养相也。

复次有三种智。谓知生灭（二译皆列在第二）知自共相。（二译皆列在第一）知不生不灭。

疏曰。此明诸佛菩萨具此三种智也。知生灭者。凡外妄计生灭有无。不知生灭之义。诸佛菩萨亦有世智。能知彼生灭法。而不妄计为有无也。知自共相者。二乘著自共相。不知自共相义。诸佛菩萨亦有出世之智。能知自共相法。而无希望计著也。或依二译。则凡亦执自共相为实为常。诸佛菩萨能知自共相非实非常。二乘执自共相实有生灭。诸佛菩萨能知生灭法。并皆无性也。此二皆是权智。第三知不生不灭。即是实智。

复次无碍相是智。境界种种碍相是识。复次三事和合生方便相是识。无事方便自性相是智。复次得相是识。不得相是智。自得圣智境界。不出不入故。如水中月。

疏曰。此重约施化门中。以辨智识差别相也。谓不论知生灭知自共相知不生不灭。但令了达心外无法。则无碍相。故名为智。若妄见有种种境界碍相。所谓若生灭碍相。若自共相碍相。若不生不灭碍相。即皆是识也。又若必藉根境作意三事方便和合。方得生起。则名为识。若无事方便。性自神解。乃名为智。又若不达唯心。妄见有相可得。则名为识。了达唯心。能知相不可得。则名为智。以证自觉圣智境界者。知一切法即心自性。不出不入。譬如水中月故。如此分别。令人转识成智。皆须因语辨义。不可随言取义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采集业为识。不采集为智。观察一切法。通达无所有。逮得自在力。是则名为慧。缚境界为心。觉想生为智。无所有及胜。慧则从是生。（唐云。无相及增胜。智慧于中起）心意及与识。远离思惟想。得无思想法（唐云。离诸分别相得无分别法。）佛子非声闻。寂静胜进忍。如来清净智。生于善胜义。所行悉远离。（唐云。远离诸所行）我有三种智。圣开发真实。于彼想思惟。悉摄受诸性。（唐云。分别于诸相。开示一切法。）二乘不相应。智离诸所有。（唐云。我智离诸相。超过于二乘）计著于自性。从诸声闻生。（唐云。以诸声闻等。执著诸法有）超度诸心量。如来智清净（唐云。如来智无垢。了达唯心故）

疏曰。初十句。重颂智识之相。亦于施化门中。以心识为所转舍。智慧为所转得也。次四句。明心意识本离分别。但佛子知其平等无相。声闻不能知也。次四句。明佛子之能证所证。同于如来。能即非能。所即非所。故云所行悉远离也。次四句。重颂佛有三智。旣能照真。又能了俗也。次二句。明三智双照真俗。皆非二乘所能相应。后四句。结明声闻智不同如来智也。二兼辨智识竟。

三破外道转变论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三。初总叙九种。二就一种别破。三结破。

今初

复次大慧。外道有九种转变论。外道转变见生。所谓形处转变。相转变。因转变。成转变。（二云相应）见转变。性转变。（二云生）缘分明转变。（魏云。缘了别。唐云。缘明了）所作分明转变。（魏云。作法了别。唐云。所作明了）事转变。（二云物）大慧。是名九种转变见。一切外道。因是起有无生转变论。（魏云。依九种转变见故。一切外道。说于转变从有无生）

疏曰。此明外道不达唯心。故于九种虚妄转变而起见执。遂生九种转变论也。形者。长短方圆大小等形量也。相者。状貌也。因者。种子也。成者。现行相应法也。见者。能见也。性者。所见暂有名生之法也。缘分明者。能作之众缘也。所作分明者。众缘之所作也。事者。物之当体也。皆如幻梦。非有非无。外道见其转变。不达唯心故或计转变从有生。或计转变从无生也。

二就一种别破

云何形处转变。谓形处异见。譬如金变作诸器物。则有种种形处显现。非金性变。一切性变。亦复如是。

疏曰。心外无金。心外无器。以自心所现之金。作自心所现之器。如梦中金。作梦中器。不可谓定无。不可谓实有。不可谓定不转变。不可谓定有转变。又金可譬藏性。器可譬十法界。藏性不变随缘。譬如金之举体作器。藏性随缘不变。譬如器形不同。金金性如故也。

或有外道。作如是妄想。乃至事变妄想。彼非如非异。妄想故。如是一切性转变当知（唐云。诸余外道种种计著。皆非如是。亦非别异。但分别故。一切转变。如是应知）

疏曰。此正显外道不知心外无法。故作形处转变妄想分别。乃至作事转变妄想分别也。心外无实转变。故非如是。有此唯心转变。故非别异。形处转变旣尔。余一切转变。皆可例知也。

如乳酪酒果等熟。外道转变妄想。彼亦无有转变若有若无。自心现外性非性（唐云。外道言。此皆有转变。而实无有若有若无。自心所见。无外物故）

疏曰。乳变为酪。酪变为生熟酥等。酒之与果。亦皆从生至熟。当知并是自心所现相分。心外无法。不可说定有转变。不可说定无转变也。而外道乃作转变妄想。何哉。二就一种别破竟。

三结破

大慧。如是凡愚众生。自妄想修习生。大慧。无有法若生若灭。如见幻梦色生（唐云。如此皆是愚迷凡夫。从自分别习气而起。实无一法若生若灭。如因幻梦所见诸色。如石女儿说有生死）

疏曰。幻梦所见诸色。有而非有。故无生灭。一切诸法。皆唯心现。亦无生灭。但由妄想分别习气。妄计有生灭耳。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形处时转变。四大种诸根。中阴渐次生。妄想非明智。最胜于缘起。非如彼妄想。（唐云。诸佛不分别。缘起及世间。）然世间缘起。如乾闼婆城。

疏曰。世间妄计转变之相。莫甚于托胎受生一事。故颂特明其为妄想分别。非明智也。佛于缘起。不说实有。亦不说断无。但如乾闼婆城。有即非有。非有似有而已。第二十四善语义门竟。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三义疏上

温州头陀寺谛闲法师经募功德芳名列右

比丘心明　慧桂　清养　妙慧　明德　慧泉　六和　普州　法相　性妙　显松　月泉　瑞田　敬斋　若道　仁法　钦云　则法　净因　达明　炳祥　从真　式纯　显法　静养　昌宗　式彩　崇芳　静意　静藏　东量　从印　授目　显峰　式泉　月保　比丘尼维增　荣明　从亲　祖引　慧智　起宗　悟净　各施洋壹元　（信善）庄传怀　陶涵　王慧云　王（普送缪氏）　汪（定柱喻氏）　庄叶氏　陶蔡氏　邹王氏　应氏　以上各施洋五角

常州天宁寺清镕谨识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三义疏下

第二十五相续解脱义门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一切法相续义。解脱义（魏云。一切诸法相续不相续相。唐云。一切法深密义。及解脱相。）若善分别一切法相续不相续相。我及诸菩萨。善解一切相续巧方便。不堕如所说义计著相续。（唐云。不堕如言取义深密执著。）善于一切诸法相续不相续相。及离言说文字妄想觉。（唐云。离文字语言虚妄分别）游行一切诸佛刹土无量大众。力自在通总持之印。种种变化。光明照曜。觉慧善入十无尽句。无方便行。（唐云。无功用）犹如日月摩尼四大。于一切地。离自妄想相见。（唐云。住于诸地。离分别见。）见一切法如幻梦等。入佛地身。（唐云。入如来位。）于一切众生界。随其所应而为说法而引导之。悉令安住一切诸法如幻梦等。离有无品及生灭妄想异言说义。（唐云。断生灭执。不著言说。）其身转胜（唐云。令转所依）

疏曰。此承上文善语义而起问也。随言取义。则执著转深。名相续义。因语辨义。则如灯照色。名解脱义。知此二义。则知病识药。应病与药。故能自利利他。乃至证得转依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正答所问。二更释疑妨。

初中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无量一切诸法。如所说义计著相续。（唐云。于一切法。如言取义。执著深密。其数无量。）所谓相计著相续。缘计著相续。性非性计著相续。（唐云。有非有执著）生不生妄想计著相续。灭不灭妄想计著相续。乘非乘妄想计著相续。有为无为妄想计著相续。地地自相妄想计著相续。自妄想无间妄想计著相续。（唐云。自分别现证执著）有无品外道依妄想计著相续。（唐云。外道宗有无品执著。）三乘一乘无间妄想计著相续。复次大慧。此及余凡愚众生自妄想相续。以此相续故。凡愚妄想。如蚕作茧。以妄想丝。自缠缠他。有无有相续相计著。（唐云。此等密执。有无量种。皆是凡愚自分别执而密执著。此诸分别如蚕作茧。以妄想丝。自缠缠他。执著有无。欲乐坚密。）

疏曰。此先明相续义也。随所说义而起计著。坚密难断。故名相续。其所执著。总不出有无二句也。

复次大慧。彼中亦无相续及不相续相。（唐云。此中实无密非密相。）见一切法寂静妄想不生故。菩萨摩诃萨见一切法寂静。（唐云。以菩萨见一切法住寂静故。无分别故。）复次大慧。觉外性非性。自心现相无所有。随顺观察自心现量。有无一切性无相见相续寂静故。于一切法无相续不相续相。（唐云。若了诸法唯心所见。无有外物。皆同无相。随顺观察。于若有若无分别密执。悉见寂静。是故无有密非密相。）复次大慧。彼中无有若缚若解。余堕不如实觉知。有缚有解。（唐云此中无缚。亦无有解。不了实者。见缚解耳。）所以者何。谓于一切法有无有。无众生可得故。（唐云。何以故。一切诸法若有若无。求其体性不可得故。）

疏曰。此正明解脱义也。不相续。非对相续言也。解非对缚言也。了知本无相续及不相续。本无缚解。乃名真解脱义耳。

复次大慧。愚夫有三相续。谓贪恚痴。及爱未来有。喜爱俱。以此相续故。有趣相续。彼相续者。续五趣。（唐云。以此密缚。令诸众生续生五趣。）大慧。相续断者。无有相续不相续相。（唐云。密缚若断。是则无有密非密相）

疏曰。初番意明分别惑相续义解脱义。此番意明俱生惑相续义解脱义也。

复次大慧。三和合缘作方便计著。识相续无间生。方便计著。则有相续。（唐云。若有执著三和合缘。诸识密缚次第而起。有执著故。则有密缚。）三和合缘识断。见三解脱。一切相续不生（唐云。若见三解脱。离三和合识。一切诸密皆悉不生）

疏曰。前二番。旣明见思集谛相续及解脱义。此一番。乃明诸识苦谛相续及解脱义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不真实妄想。是说相续相。若知彼真实。相续网则断。（唐云。不实妄分别。是名为密相。若能如实知。诸密网皆断。）于诸性无知。随言说摄受。譬如彼蚕虫。结网而自缠。愚夫妄想缚。相续不观察（唐云。凡愚不能了。随言而取义。譬如蚕处茧。妄想自缠缚。）初正答所问竟。

二更释疑妨二。初释疑。二释妨。

初中四。初疑问。二答释。三重难。四重答。

今初

大慧复白佛言。如世尊所说。以彼彼妄想。妄想彼彼性。非有彼自性。但妄想自性耳。（唐云。由种种心。分别诸法。非诸法有自性。此但妄计耳。）世尊。若但妄想自性。非性自性相待者。非为世尊如是说烦恼清净无性过耶。一切法妄想自性非性故（唐云。若但妄计。无诸法者。染净诸法。将无悉坏）

疏曰。此牒世尊常所说义而疑难也。唐译简明。

二答释

佛告大慧。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大慧。非如愚夫性自性妄想真实。此妄想自性。非有性自性相。（唐云。一切凡愚分别诸法。而诸法性。非如是有。此但妄执。无有性相。）然大慧。如圣智有性自性。圣知圣见圣慧眼。如是性自性知。（唐云。然诸圣者。以圣慧眼。如实知见有诸法自性）

疏曰。凡愚妄想分别。譬如见绳为蛇。蛇非有也。圣者慧眼知见。譬如了绳即麻。麻非无也。

三重难

大慧白佛言。若使如圣以圣知圣见圣慧眼。非天眼。非肉眼。性自性如是知。非如愚夫妄想。（唐云。若诸圣人以圣慧眼。见有诸法性。非天眼肉眼。不同凡愚之所分别。）世尊。云何愚夫离是妄想。不觉圣性事故。（唐云。云何凡愚得离分别不能觉了诸圣法故。）

疏曰。此且以凡夫不能觉了圣法为难端也。谓凡愚无圣慧眼。不见法性。云何能离妄分别耶。

世尊。彼亦非颠倒。非不颠倒。所以者何。谓不觉圣事性自性故。（唐云。不见圣人所见法故。）不见离有无相故。

疏曰。此正兴难辞也。如圣人不见凡愚所见诸法。名非颠倒。今凡愚不见圣人所见法性。亦应名非颠倒。不见离有无相。故云非不颠倒。此易可知。

世尊。圣亦不如是见。如是妄想。（唐云。圣亦不如凡所分别。如是得故。）不以自相境界为境界故。（唐云。非自所行境界相故。）世尊。彼亦性自性相妄想自性如是现。（唐云。彼亦见有诸法性相。如妄执性而显现故）不说因无因故。（唐云。不说有因及无因故。）谓堕性相见故。（唐云。堕于诸法性相见故。）异境界非如彼等。如是无穷过（唐云。其余境界旣不同此。如是则成无穷之失。）世尊。不觉性自性相故。（唐云。孰能于法了知性相。）

疏曰。此更难圣眼所见诸法自性。滥同凡愚妄分别事也。故曰。圣亦不应如是见诸法性犹如凡愚之事妄想。旣有诸法自性可得。则非自觉圣智所行境界相故。彼亦见有诸法性自性相。还如妄想自性而显现故。夫妄想所见诸法。实非有因无因。今圣眼所见法性。亦不说有因无因故。亦堕诸法性相见故。其余凡夫所见境界。旣不同此。安知余皆颠倒。此不颠倒。傥更有人不如是见。则又以此为颠倒矣。岂不成无穷之过失耶。然则圣不见有凡境。则以凡为颠倒。凡不见有圣境。亦可以圣为颠倒。譬如鱼龙见水为窟宅。则以饿鬼为颠倒。饿鬼见水为脓血猛焰等。亦可以鱼龙为颠倒也。究竟孰能了知诸法之性相耶。

世尊。亦非妄想自性因。性自性相。（唐云。诸法性相。不因分别。）彼云何妄想非妄想。如实知妄想。（唐云。云何而言以分别故而有诸法。）世尊。妄想异。自性相异。（唐云。分别相异。诸法相异。）世尊。不相似因。妄想自性相。（唐云。因不相似。云何诸法而由分别。）彼云何各各不妄想。而愚夫不如实知。（唐云。复以何故。凡愚分别。不如是有。）然为众生离妄想故说如妄想相不如实有。（唐云。而作是言。为令众生舍分别故。说如分别所见法相。无如是法。）

疏曰。此更以凡圣所见不同。而展转互难也。谓世尊平日说诸法无性。皆因妄分别有。今说圣眼所见诸法自性。则不因妄分别有。则平日所谓以分别故而有诸法。其义堕矣。彼云何在凡则名妄想分别。在圣则非妄想分别。而又能如实知妄想分别耶。且夫妄想分别。与诸法自性。其相各异。其因亦不相似。云何独言凡夫之妄想分别。为诸法自性相之因由耶。又若圣眼所见诸法自性。旣非妄想分别。则凡愚所见诸法性相。亦应非妄想分别矣。彼云何各各不是妄想分别。而独谓愚夫不如实知耶。又何须作如是言。为令众生离妄想故说如妄想分别所见法相。为不如实有耶。

世尊。何故遮众生有无见事自性计著圣智所行境界计著堕有见。说空法非性。而说圣智自性事（唐云。世尊何故令诸众生。离有无见所执著法。而复执著圣智境界。堕于有见。何以故。不说寂静空无之法。而说圣智自性事故。）

疏曰。此结难也。三重难竟。

四重答

佛告大慧。非我说空法非性。亦不堕有见。说圣智自性事。（唐云。我非不说寂静空法。堕于有见。何以故。已说圣智自性事故）然为令众生离恐怖句故。众生无始以来。计著性自性相。圣智事自性计著相见。说空法（唐云。我为众生无始时来。计著于有。于寂静法。以圣事说。令其闻已。不生恐怖。）

疏曰。此明圣智自性事。非空非有。能破空有二执也。众生著有。为说寂静空法。非断空也。众生怖空。为说圣智性事。岂执有哉。

大慧。我不说性自性相。大慧。但我住自得如实空法。离惑乱相见。离自心现性非性见。得三解脱。如实印所印。于性自性。得缘自觉观察住。离有无事见相。（唐云。能如实证寂静空法。离惑乱相。人唯识理。知其所见。无有外法。悟三脱门。获如实印。见法自性。了圣境界。远离有无一切诸著。）

疏曰。此明说圣智自性事之利益也。果能依此远离有无之说。唯心直进。不堕凡愚妄想分别。则能如实证得寂静空法离惑乱相。乃至永离有无诸著。岂同凡愚之所见哉。初释疑竟。

二释妨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者。菩萨摩诃萨不应立是宗。（唐云。菩萨不应成立一切诸法皆悉不生。）所以者何。谓宗一切性非性故及彼因生相故。（唐云。何以故。一切法本无有故。及彼宗因生相故。）

疏曰。上明离有无事见相。则知一切诸法。本无有生。亦无可灭矣。夫无生无灭者。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旣无有生。岂有不生。若复于此立不生宗。则犯多过。谓若立一切法以为前陈有法。则一切性本非性故。不可立为有法。此一过也。若立不生为后陈宗。则必立因以成此宗。旣宗必藉立因以生其相。如何可名为不生耶。此二过也。

说一切法不生宗。彼宗则坏。（唐云。复次大慧。一切法不生。此言自坏）彼宗一切法不生。彼宗坏者。以宗有待而生故。（唐云。何以故。彼宗有待而生故。）又彼宗不生入一切法故。不坏相不生故。立一切法不生宗者。彼说则坏。（唐云。又彼宗即入一切法中。不生相亦不生故。又彼宗诸分而成故）

疏曰。旣立不生宗。则必与生相待。待生说不生。则不生二字待生而生。何名不生。又旣云。一切法不生。则不生宗入于一切法中。而欲立此宗。仍藉因喻等多分共成。不得废坏其相。若不坏因喻等多分之相总不生者。如何能成不生之宗。是故若欲立不生宗。便为自坏也。

大慧。有无不生宗。彼宗入一切性。有无相不可得。（唐云。又彼宗有无法皆不生。此宗即入一切法中。有无相亦不生故。）大慧。若使彼宗不生一切性不生而立宗。如是彼宗坏。以有无性相不生故。不应立宗。五分论多过故。展转异因相故。及为作故不应立宗分。谓一切法不生。（唐云。是故一切法不生。此宗自坏。不应如是立。诸分多过故。展转因异相故。）

疏曰。若彼避有待过。更立宗云。有亦不生。无亦不生者。是不生宗。徧入有无法矣。有旣不生。则有相不可得。无旣不生。则无相不可得。有无性相旣不可得。何必立宗。设欲立宗。以何为因。以何为喻。以何为同品。以何为异品。以何而合。以何而离。设仍有因喻同异合离展转相作。又何名有无一切法皆不生耶。故多过而自坏也。

如是一切法空。如是一切法无自性。不应立宗。（唐云。如不生。一切法空。无自性。亦如是）

疏曰。说无生者。为破执有生也。非立不生宗也。说法空者。为破执实有也。非立空宗也。说无自性者。为破执有定性也。非立无自性宗也。

大慧。然菩萨摩诃萨。说一切法如幻梦。现不现相故。及见觉过故。（唐云。见不见故。一切皆是惑乱相故。）当说一切法如幻梦性。

疏曰。一切诸法。皆如幻梦。非生非不生。有时现见。则非生似生。有时不现。则非不生而似不生。生与不生。皆是见觉惑乱过故。若知幻梦之性。则知一切法性。不变随缘。有生不生随缘不变。非生不生。是故但云因缘所生即空假中。终不妄立不生宗也。

除为愚夫离恐怖处故。大慧。愚夫堕有无见。莫令彼恐怖。远离摩诃衍（魏云。以凡夫闻如幻如梦。生惊怖故。远离大乘）

疏曰。菩萨亦有时不说诸法皆如幻梦。别说善恶因果皆不忒者。乃为愚夫离恐怖句。应病与药。未尝执定一说也。若必为说如幻如梦。则彼便惊怖。远离大乘矣。说法不当机。于彼为非说。为实施权循循善诱。行菩萨道者。不可不知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无自性无说。无事无相续。（唐云。无依处）彼愚夫妄想。如死尸恶觉（唐云。凡愚妄分别。恶觉如死尸。）一切法不生。非彼外道宗。（魏云。余见悉不成。唐云。外道所成立。）至竟无所生。性缘所成就。（魏云。诸法毕不生。因缘不能成。唐云。以彼所有生。非缘所成故）一切法不生慧者不作想（魏云。莫建如是法。唐云。智者不分别。）彼宗因生故。觉者悉除灭（魏云。因不同不成。是故建立坏。唐云。彼宗因生故。此觉则便坏）

疏曰。初一偈。总明一切诸法。本无自性。亦无言说。亦无事体。亦无相续。而愚夫于中妄想分别。计有自性言说事体相续。此其恶觉如死尸也。次一偈。明一切法本自不生。不待成立。若更欲成立之。则反成外道宗。以诸法毕竟无所生者因缘所生即无生故。若彼外道旣不达正因缘生法。如何能成不生宗耶。次一偈。明一切法不生。有智慧者不应分别。盖若立宗。必待因生。若待因生。则不生宗便坏。是故觉者。自除灭此戏论也。

譬如瞖目视。妄见垂发相。计著性亦然。愚夫邪妄想。（唐云。诸法亦如是。凡愚妄分别）施设于三有。无有事自性。施设事自性。思惟起妄想。（唐云。三有唯假名。无有实法体。由此假施设。分别妄计度。）相事设言教。意乱极震掉。（唐云。假名诸事相。动乱于心意。）佛子能超出。远离诸妄想（唐云。佛子悉超过。游行无分别。）非水水想受。（唐云。无水取水相。）斯从渴爱生。愚夫如是惑。圣见则不然。圣人见清净。三脱三昧生。远离于生灭。游行无所有。（唐云。常行无相境）修行无所有。亦无性非性。（唐云。修行无相境。亦复无有无。）性非性平等。从是生圣果。（唐云。有无悉平等。是故生圣果。）云何性非性。云何为平等（唐云。云何法有无。云何成平等。）谓彼心不知。内外极漂动。若能坏彼者。心则平等见。（唐云。若心不了法。内外斯动乱。了已则平等。乱相尔时灭）

疏曰。初二句。举譬。次八句。法合。皆明迷之失也。佛子二句。明悟之得也。次三句。重譬迷者之失。次圣见等九句。重明悟者之得。悟平等故而生圣果。圣果不堕有无明矣。次二句。重双征迷悟。后四句。乃双释迷悟也。第二十五相续解脱义门竟。

第二十六智不得境门二。初正明智体。二兼明二通。

初中二。初难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如攀缘事。智慧不得。是施设量建立施设。所摄受非性。（唐云。若知境界。但是假名。都不可得。则无所取。）摄受亦非性。（唐云。无所取故。亦无能取。）以无摄故。智则不生。唯施设名耳。（唐云。能取所取二俱无故。不起分别。说名为智。）

疏曰。此述世尊常所说法。以起难端也。盖一切境界本唯心现。心外无法。凡愚不了。起我法执。似有我法种种相现。此所现相。皆假施设。都不可得。若能唯心直进了知境界。但是假名不可得者。则无所取。旣无所取。则能取亦无。能所旣无。不起分别。亲证真如。说名为根本正智。此根本正智体是无漏。乃转识所成。譬如转冰成水。但转其名而无实性。非别有智相生也。

云何世尊。为不觉性自相共相异不异故。智不得耶。为自相共相种种性自性相隐蔽故。智不得耶。为山岩石壁地水火风障故。智不得耶。为极远极近故。智不得耶。为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故。智不得耶。（魏云。若言智慧不能取者。为见诸法自相同相异异法相。种种异法。体不同故。智不能知云云。唐云。世尊。何故彼智不得于境。为不能了一切诸法自相共相一异义故。言不得耶云云。）

疏曰。六祖有云。法法皆通。法法皆备。而无一法可得。名最上乘。盖由洞了诸法性相。无非即心自性。所以真俗并照。空有俱明。如明净眼。见空见色非以拍盲无所分别。名为根本智也。末世义学。才欲通一切法。备一切法。则必心外取法。不知本无一法可得。固为大惑。而末世邪禅。但高谈无法可得。实未尝法法皆通。法法皆备。岂非不了自相共相异不异故。而言不得。何异山岩等所覆障。极远极近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故。而言不得耶。大慧悬知末世禅病。故特发此难端也。

世尊。若不觉自共相异不异。智不得者。不应说智。应说无智。以有事不得故。（唐云。以有境界而不知故。）若复种种自共相性自性相隐蔽故。智不得者。彼亦无智。非是智。世尊。有尔焰故智生。非无性会尔焰故名为智。（唐云。此亦非智。以知于境。说名为智。非不知故。）若山岩石壁。地水火风。极远极近。老小盲冥。诸根不具。智不得者。此亦非智。应是无智。以有事不可得故。（唐云。以有境界。智不具足而不知故。）

疏曰。此正成难意也。尔焰。谓所知境界。余并可知。初难问竟。

二答释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不如是无智。应是智。非非智。我不如是隐覆说。（魏云。如汝所说言无智者。是义不然。何以故。有实智故。大慧。我不依汝如是之说。唐云。此实是智。非如汝说。我之所说。非隐覆说。）攀缘事智慧不得。是施设量建立。（唐云。我言境界惟是假名不可得者。）觉自心现量。（唐云。以了但是自心所现。）有无有外性非性。知而事不得。（唐云。外法有无。智慧于中毕竟无得。）不得故。智于尔焰不生。（唐云。以无得故。尔焰不起。）顺三解脱。智亦不得。（唐云。入三脱门。智体亦忘。）非妄想者。无始性非性虚伪习作如是知。（唐云。非如一切觉想凡夫。无始以来计著外法若有若无种种形相。）是知彼不知（唐云。如是而知。名为不知。）故于外事处所。相性无性妄想不断。自心现量建立。说我我所相摄受计著。不觉自心现量。于智尔焰而起妄想。妄想故。外性非性观察不得。依于断见。（唐云。不了诸法唯心所现。著我我所。分别境智。不知外法是有是无。其心住于断见中故。为令舍离如是分别。说一切法唯心建立。）

疏曰。此明了境唯心。故无境可得。智体亦忘。乃是真智。非同大慧所问实有外境而不能知之无智也。若不了唯心。计著外法有性无性。如是之知。即是不知。若不了外法体非有无。则智及境界分别宛然。而又拍盲言不可得。是即依于断见。其实何能断哉。欲离有无断常妄想分别。必须了境唯心。所以唯心直进。为此经之宗要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有诸攀缘事。智慧不观察（唐云。若有于所缘。智慧不观见。）此无智非智。是妄想者说。于不异相性。智慧不观察。障碍及远近。是名为邪智。（唐云。无边相互隐。障碍及远近。智慧不能见。是名为邪智）老小诸盲冥。而智慧不生。而实有尔焰。（唐云。而实有境界。不能生智慧。）是亦说邪智。

疏曰。此颂但斥所问之非。所以深警末世邪禅也。初正明智体竟。

二兼明二通三。初承前诃责不了自宗。二因问许宣。三正明二种法通。

今初

复次大慧。愚痴凡夫。无始虚伪恶邪妄想之所回转。回转时。自宗通及说通不善了知。著自心现外性相故著方便说。于自宗四句清净通相。不善分别。（唐云。无始虚伪恶邪分别之所幻惑。不了如实及言说法。计著外相。著方便说。不能修习清净真实离四句法。）

疏曰。前明宗通说通二相。总约三乘自行化他言之。今明自宗通及说通。惟约圆顿自行化他言之。故自宗通。唐译名如实也。自宗四句清净通相者。如实圆理。本离四句。故名清净。如实修习。名自宗通以四悉檀因缘。方便为人分别演说。为实施权开权显实。皆名为说通也。

二因问许宣

大慧白佛言。诚如尊教。唯愿世尊为我分别说通及宗通。我及余菩萨摩诃萨。善于二通。来世凡夫声闻缘觉不得其短。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明二种法通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三世如来有二种法通。谓说通。及自宗通。（唐云。谓如实法。及言说法。）说通者。谓随众生心之所应。为说种种众具契经（唐云。诸方便教。）是名说通。自宗通者。谓修行者。离自心现种种妄想。（唐云。于心所现。离诸分别）谓不堕一异俱不俱品。超度一切心意意识。自觉圣境界。离因成见相。（唐云。于自觉圣智所行境界。离诸因缘相应见相。）一切外道声缘觉堕二边者所不能知。我说是名自宗通法。大慧。是名自宗通及说通相。汝及余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

疏曰。宗通而说不通。何以化他。说通而宗不通。何以自行。又宗旣不通则说何能通。如未饮食。何能辨味。说苟不通。则何名宗通。如不见色。岂名见空是知宗说本自不二。特约自行化他。说有二耳。菩萨应当修学此权实不二法门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我谓二种通。（唐云。我说二种法）宗通及言说。说者授童蒙。宗为修行者。

疏曰。旣授童蒙。理须权实并用。四悉随机。旣为修行。则唯有自觉圣智境界而已。第二十六智不得境门竟。

第二十七勿习近世论门。（魏云。卢伽耶陀品第五）文分为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正斥世论。二转释疑问。

初中二。初请问。二示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如世尊一时说言。世间诸论种种辩说。慎勿习近。若习近者。摄受贪欲。不摄受法。世尊何故作如是说。

疏曰。卢伽耶陀。亦云路伽耶陀。此翻世间论也。

二示答

佛告大慧。世间言论种种句味。因缘譬喻。采集庄严。诱引诳惑愚痴凡夫。不入真实自通。不觉一切法。妄想颠倒。堕于二边。凡愚痴惑。而自破坏。诸趣相续。不得解脱。不能觉知自心现量。不离外性自心妄想计著。是故世间言论种种辩说。不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诳惑迷乱。

疏曰。此总斥世论无益有损也。文并易知。

大慧。释提桓因。广解众论。自造声论。彼世论者有一弟子。持龙形像。（唐云。现作龙身。）诣释天宫。建立论宗。要坏帝释千辐之轮。随我不如。断一一头以谢所屈。（唐云。作是要言。憍尸迦。我共汝论。汝若不如。我当破汝千辐之轮。我若不如。断一一头以谢所屈。）作是要已。即以释法（唐云。论法。）摧伏帝释。释堕负处。即坏其车。还来人间。如是大慧。世间言论因譬庄严。乃至畜生。亦能以种种句味。惑彼诸天及阿修罗著生灭见。（唐云。乃至能现畜生之形。以妙文词。迷惑诸天及阿修罗。令其执著。生灭等见）而况于人。是故大慧世间言论。应当远离。以能招致苦生因故。（唐云。以彼能作生苦因故。）慎勿习近。

疏曰。此引事以显世论之过也。由帝释自习世论。故彼世论弟子。还以世论摧之。夫龙形尚可诳惑诸天。况人形乎。天阿修罗尚受其惑。又况人乎。从招现在未来苦因。是故诫勿习近也。

大慧世论者。惟说身觉境界而已。（魏云。但见现前身智境界。依世名字说诸邪法。）大慧。彼世论者。乃有百千。但于后时后五十年。当破坏结集。恶觉因见盛故。恶弟子受。（魏云。卢伽耶陀婆罗门所造之论。有百千偈。后世末世分为多部。各各异名。依自心见因所造故。）如是大慧。世论破坏结集。种种句味因譬庄严（魏云。卢伽耶陀婆罗门。无有弟子能受其论。是故后世。分为多部。种种异名。）说外道事。著自因缘。无有自通（魏云。诸外道等。内心无有如实解故。依种种因。种种异解。随自心造而为人说。执著自在因等故）大慧。彼诸外道。无自通论。于余世论。广说无量百千事门。无有自通。亦不自知愚痴世论。

疏曰。此结斥世论唯依爱见。无一可取也。身觉身智。即是五阴。身。即色阴。觉智。即余四阴也。初正斥世论竟。

二转释疑问二。初释佛说滥同世论疑。二答摄受贪欲及法义。

初中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白佛言。世尊。若外道世论。种种句味因譬庄严。无有自通。自事计著者。世尊亦说世论。（唐云。世间之事。）为种种异方诸来会众天人阿修罗。广说无量种种句味。亦非自通耶。亦入一切外道智慧言说数耶（魏云。如来亦以世间种种名字章句譬喻说法。不说自身内智证法。若尔。亦同一切外道所说不异。）

疏曰。此因十二分教之中。亦有因缘譬喻本事本生等说。故疑其滥同世论。以不纯说自觉法故。

二答释二。初正明不说世论。二重述广破世论。

今初

佛告大慧。我不说世论。亦无来去。唯说不来不去。大慧。来者。趣聚会生。去者。散坏。不来不去者。是不生不灭。我所说义。不堕世论妄想数中。（唐云。不同外道堕分别中。）所以者何。谓不计著外性非性。（唐云。外法有无无所著故。）自心现处。二边妄想所不能转（唐云。了唯自心。不见二取。）相境非性。觉自心现。则自心现妄想不生。（唐云。不行根境。不生分别。）妄想不生者。空无相无作。入三脱门。名为解脱。（唐云。入空无相无愿之门而解脱故）

疏曰。若计心外有生有灭。有来有去。名为世论。佛虽有时假说趣会集生。名之为来。缘散坏灭。名之为去。而生实无所从来。灭亦无所至去。则是当处出生。随处灭尽。故唯说不来不去。若知不来不去。即是不生不灭。以其不计外性为有为无。了知皆是唯心所现。而能取所取二边妄想所不能转故也。是故觉自心现。则妄想不生。妄想不生。则入三解脱门矣。安得名之为世论耶。

二重述广破世论二。初正述答外道问。二结斥习近之失。

今初

大慧。我念一时。于一处住。有世论婆罗门。来诣我所。不请空闲。便问我言。（唐云。遽问我言。）

疏曰。西土礼节。凡欲问时。先须白言。欲有所问。愿垂听许。名请空闲。今粗率遽问。故云不请空闲也。

瞿昙。一切所作耶。我时答言。婆罗门。一切所作。是初世论。彼复问言。一切非所作耶。我复报言。一切非所作。是第二世论。彼复问言。一切常耶。一切无常耶。一切生耶。一切不生耶。我时报言。是六世论。大慧。彼复问我言。一切一耶。一切异耶。一切俱耶。一切不俱耶。一切因种种受生现耶。（唐云。一切皆由种种因缘而受生耶。）我时报言。是十一世论。大慧。彼复问言。一切无记耶。一切记耶。（唐云。一切有记耶。）有我耶。无我耶。有此世耶。无此世耶。有他世耶。无他世耶。有解脱耶。无解脱耶。一切刹那耶。一切不刹那耶。（唐云。是刹那耶。非刹那耶。）虚空耶。非数灭耶。涅槃耶。瞿昙作耶。非作耶。（唐云。虚空涅槃及非择灭。是所作耶。非所作耶。）有中阴耶。无中阴耶。大慧。我时报言。婆罗门。如是说者。悉是世论。非我所说。是汝世论。

疏曰。不了诸法唯心所现。乃有此等戏论。故皆以世论斥之。

我唯说无始虚伪妄想习气种种诸恶。三有之因。（唐云。婆罗门。我说因于无始戏论诸恶习气。而生三有。）不能觉知自心现量而生妄想攀缘外性。（唐云。不了唯是自心所见。而取外法。实无可得。）如外道法。我诸根义。三合知生。（魏云。我根意义三种和合。能生于智。唐云。我及根境三和合生。）我不如是。婆罗门。我不说因。不说无因。唯说妄想摄所摄性施设缘起。（唐云。唯依妄心。以能所取而说缘起。）非汝及余堕受我相续者所能觉知。（唐云。非汝及余取著我者之所能测。）

疏曰。此正为说非世论也。三界唯心。和盘托出。外道不知。所以下文复问耳。

大慧。涅槃虚空灭。非有三种。但数有三耳。（唐云。虚空涅槃及非择灭。但有三数。本无体性。何况而说作与非作。）

疏曰。小乘法数。明三无为。愚法声闻。计有实法。不知皆非心外实有也。是故若三若六若八。平等平等。

复次大慧。尔时世论婆罗门。复问我言。痴爱业因故。（唐云。无明爱业为因缘故。）有三有耶。为无因耶。我时报言。此二者。亦是世论耳。彼复问言。一切性皆入自共相耶。（唐云。一切诸法。皆入自相及共相耶。）我复报言。此亦世论。婆罗门。乃至意流妄计外尘。（唐云。乃至少有心识流动分别外境）皆是世论。

疏曰。此外道依附佛法而问。然旣不达唯心。是故亦为世论。以妄计有外境故。

复次大慧。尔时世论婆罗门复问我言。颇有非世论者不。我是一切外道之宗。说种种句味。因缘譬喻庄严。（唐云。一切外道所有词论种种文句因缘庄严。莫不皆从我法中出。）我复报言。婆罗门。有。非汝有者。非为非宗非说。（魏云。有法非汝法。非不建立。唐云。有。非汝所许。非世不许）非不说种种句味。非不因譬庄严。（魏云。亦非不说种种名字章句。亦非不依义依义说。唐云。非不说种种文句。义理相应。非不相应）

疏曰。非为非宗非说。即魏所云非不建立。唐所云。非世不许也。余可知。

婆罗门言。何等为非世论。非非宗非非说。（唐云。彼复问言。岂有世许。非世论耶）我时报言。婆罗门。有非世论。汝诸外道所不能知。以于外性不实妄想虚伪计著故。（唐云。以于外法虚妄分别。生执著故。）谓妄想不生。觉了有无自心现量。妄想不生。不受外尘。妄想永息。（唐云。若能了达有无等法。一切皆是自心所见。不生分别。不取外境。于自处住。自处住者。是不起义。不起于何。不起分别。）是名非世论。此是我法。非汝有也。婆罗门。略说彼识若来若去。若死若生。若乐若苦。若溺若见。若触。若著种种相。若和合相续若爱。若因计著。（唐云。略而言之随何处中。心识往来。死生求恋。若受若见。若触若住。取种种相。和合相续。于爱于因而生计著。）婆罗门如是比者。是汝等世论。非是我有。

疏曰。先为说非世论。次为略举一切世论。一则妄想永息。一则种种计著。可谓皎然明白矣。而外道犹然未悟。可奈何哉。初正述答外道问竟。

二结斥习近之失

大慧。世论婆罗门作如是问。我如是答。彼即默然。不辞而退。（唐云。不问于我自宗实法默然而去。）思自通处。作是念言。沙门释子。出于通外。（魏云。此沙门释子。外于我法。是可怜愍。唐云。沙门瞿昙。无可尊重。）说无生无相无因。觉自妄想现相。妄想不生（唐云。说一切法无生无相。无因无缘。唯是自心分别所见。若能了此。分别不生。）大慧。此即是汝向所问我。何故说习近世论种种辩说。摄受贪欲不摄受法。

疏曰。世论婆罗门如是问佛。佛如是答。而彼执著自见。反谓瞿昙外于我法。岂非摄受贪欲。不摄受法之明证耶。初释佛说滥同世论疑竟。

二答摄受贪欲及法义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大慧白佛言。世尊。摄受贪欲及法。有何句义。（魏云。何者名食句义。何者名法句义。唐云。所言财法。是何等义。）

疏曰。食之与财。皆人情所贪欲也。如何摄贪而不摄法。如何摄法而不摄贪。此所谓。危微之辨。舜 之关。故不可不审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汝乃能为未来众生。思惟咨问如是句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三。初释贪句义。二释法句义。三结劝修学。

今初

佛告大慧。所谓贪者。若取。若舍。若触。若味。系著外尘堕二边见。（唐云。所言财者。可触可受。可味。令著外境。堕在二边。）复生苦阴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诸患皆从爱起。斯由习近世论及世论者。我及诸佛说名为贪。是名摄受贪欲。不摄受法。

疏曰。习近世论及世论者。唯与爱见相应。心外取法。安得不增长生死。违远涅槃耶。

二释法句义

大慧。云何摄受法。谓善觉知自心现量。见人无我及法无我相。妄想不生（唐云。云何法利。谓了法是心。见二无我。不取于相。无有分别。）善知上上地。离心意意识。一切诸佛智慧灌顶。具足摄受十无尽句。（唐云。具足受行十无尽愿。）于一切法无开发自在。是名为法。所谓不堕一切见。一切虚伪。一切妄想。一切性。一切二边。（唐云。以是不堕一切诸见戏论分别常断二边）大慧。多有外道痴人。堕于二边若断若常。非黠慧者。受无因论。则起常见。外因坏因缘非性。（魏云。见因灭故。唐云。以因坏灭。）则起断见。大慧。我不见生住灭故。说名为法。（唐云。我说不见生住灭者。名得法利）

疏曰。旣了唯心。则我法本空。依于所显真如。方便建立上上诸地。转八识成四智。诸佛灌顶。行无尽愿。由其不堕断常二边故也。若无黠慧。不达心外无法。受无因论。则以法皆本有为常。见外因灭。则以不可复得为断。岂知生住灭相。皆由自心妄想分别所现。心外何有生住灭可见哉。

三结劝修学

大慧。是名贪欲及法。汝及余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初长文竟。

二偈颂。（唐云。调伏摄众生。以戒降诸恶。智慧灭诸见。解脱得增长。魏亦先有此偈。）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一切世间论。外道虚妄说。妄见作所作。彼则无自宗。（唐云。外道虚妄说。皆是世俗论。横计作所作。不能自成立。）惟我一自宗。离于作所作。（唐云。不著于能所）为诸弟子说。远离诸世论。心量不可见。不观察二心。（唐云。能取所取法。唯心无所有。）摄所摄非性。断常二俱离。（唐云。二种皆心现。断常不可得。）乃至心流转。是则为世论。妄想不转者。是人见自心。来者谓事生。去者世不现。明了知去来。妄想不复生。有常及无常。所作无所作。此世他世等。斯皆世论通。

疏曰。应用魏唐初一偈义。以显佛说十二分教。本不与世论同也。一切世间等四句。重颂世论之失。惟我等八句。重颂非世论之得。次乃至一偈。总显世论与非世论不同之由。来者二句。重颂来去义。明了二句。重颂不来不去义。后四句。总结斥一切世论也。第二十七勿习近世论门竟。

第二十八重辨涅槃门。（魏云。涅槃品第六）文分为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所言涅槃者。说何等法名为涅槃。而诸外道各起妄想。（唐云。而诸外道种种分别）

疏曰。第二卷中。已明般涅槃义。今因一切世论。亦各妄计涅槃。故问之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如诸外道妄想涅槃。非彼妄想随顺涅槃。（唐云。如诸外道分别涅槃。皆不随顺涅槃之相）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四。初广叙外计。二总申破斥。三明涅槃义。四结成劝诫。

今初

佛告大慧。或有外道。阴界入灭。境界离欲。见法无常。心心法品不生。不念去来现在境界。诸受阴尽。如灯火灭。如种子坏。妄想不生。斯等于此作涅槃想。（唐云。或有外道言。见法无常。不贪境界。蕴界处灭。心心所法不现在前。不念过现未来境界如灯尽。如种败。如火灭。诸取不起。分别不生。起涅槃想）大慧。非以见坏名为涅槃（魏云。而彼外道见如是法。生涅槃心。非见灭故。名为涅槃）

疏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譬如晴空。本无狂华于中起灭。由瞖目故妄见空华。但除其瞖。无华可除。而彼妄于如灯尽种败火灭境界。起涅槃想。则仍有法当情。瞖见未坏灭也。

大慧或以从方至方。名为解脱。（魏云。或有外道。从方至方。名为涅槃）境界想灭。犹如风止。（魏云。复有外道。分别诸境如风。是故分别名为涅槃。唐云。或谓至方。名得涅槃境界想离。犹如风止。）

疏曰。若依魏译。则是二义。一计涅槃有所至方。一计分别触境便起。此分别性有常性故。名涅槃也。若依宋唐二译。则是一义。谓此方有境界故。生分别风。名为生死。彼方离境界故。分别风止。名为涅槃也。

或复以觉所觉见坏。名为解脱。（魏云。不见能见所见境界生灭。名为涅槃。唐云。或谓不见能觉所觉。名为涅槃。）

疏曰。不达本无能所。但以不见名为涅槃。此所谓拍盲邪禅。大乘止观喻以闭眼入闇者也。

或见常无常。作解脱想。（唐云。或谓不起分别常无常见。名得涅槃）

疏曰。不知诸法非常无常。但以见常无常不起分别。名为涅槃。亦是拍盲禅也。

或见种种相想。招致苦生因。（唐云。或有说言。分别诸相。发生于苦）思惟是已。不善觉知自心现量。怖畏于相。而见无相。深生爱乐。作涅槃想（唐云。而不能知自心所现。以不知故畏怖于相。以求无相。深生爱乐。执为涅槃）

疏曰。相即无相。故名无相解脱。若怖相而求无相。则无相反成所爱乐相矣。岂真得涅槃耶。

或有觉知内外诸法。自相共相去来现在有性不坏。作涅槃想。（魏云。见一切法自相同相不生灭想。分别过去未来现在诸法是有。名为涅槃）

疏曰。不达唯心。妄见三世内外诸法各有自相共相。则谓自相共相常住不坏即涅槃也。

或谓我人众生寿命一切法坏。作涅槃想（魏云。见我人众生寿命寿者诸法不灭。虚妄分别。名为涅槃。唐云。或计我人众生寿命及一切法无有坏灭。作涅槃想。）

疏曰。若据宋译。则以形死神灭名为涅槃。乃断见也。据魏唐译。则以若我若法终不坏灭名为涅槃。乃常见也。

或以外道恶烧智慧。见自性及土夫。彼二有间。士夫所出。名为自性。如冥初比。求那转变。求那是作者。作涅槃想（魏云。有余外道无智慧故。分别所见自性人命转变。分别转变。名为涅槃。唐云。复有外道无有智慧。计有自性及以士夫。求那转变作一切物。以为涅槃）

疏曰。此即数论师邪计也。所计冥谛。名为自性。所计神我。名为士夫。冥谛为能作。中间二十三法为所作。神我为能受用。二十三法为所受用。二十三法。皆以冥谛为其所依。依之转成二十三法。故指冥初自性为涅槃也。（冥初生觉。觉生我慢。慢生五微。微生五大。大生十一根。共有二十三法。略如唯识心要所明）

或谓福非福尽。（魏云。罪尽故福德亦尽。名为涅槃）或谓诸烦恼尽。或谓智慧。（魏云。烦恼尽依智故。名为涅槃。唐云。或计不由智慧。诸烦恼尽）

疏曰。非福即罪也。罪福性空。非果有尽不尽也。彼计罪尽则福亦尽。不复受生。名为涅槃。岂知虚妄受生。不唯在于罪福。而在于痴爱耶。且痴爱亦是自心妄起。非心外有痴爱也。烦恼智慧。如冰与水。若妄计以为二法。则或计尽烦恼以依智慧。或计不由智慧诸烦恼尽。皆非随顺涅槃者矣。

或见自在是真实作生死者。作涅槃想。（魏云。见自在天造作众生。虚妄分别。名为涅槃。唐云。或计自在是实作者。以为涅槃。）

疏曰。妄计天生万物。皆此见之流类也。

或谓展转相生。生死更无余因。如是即是计著因。而彼愚痴不能觉知。以不知故。作涅槃想。（魏云。诸众生迭共因生。非余因作。如彼外道执著于因。不知不觉。愚痴闇钝。虚妄分别。名为涅槃。唐云。或谓众生展转相生。以此为因。更无异因。彼无智故。不能了知。以不了故。执为涅槃。）

疏曰。若约权说。则中阴与父母有缘。方乃受生。若约实义。则唯心所现。如梦如幻。而彼直计父母生子。子又生孙。相生不断。即名涅槃。尚未知权说之义。况实义耶。

或有外道言得真谛道。作涅槃想。（魏云。有余外道说证谛道。虚妄分别。名为涅槃。唐云。或计证于谛道。虚妄分别以为涅槃。）

疏曰。此指外道所立邪谛。自以为真。非出世四圣谛也。

或见功德。功德所起和合。一异俱不俱。作涅槃想（魏云。有作所作而共和合。见一异俱不俱。虚妄分别名为涅槃。唐云。或计求那与求那者而共和合。一性异性。俱及不俱。执为涅槃）

疏曰。求那。或译为依谛。今宋译为功德。魏译为作也。计此能作所作和合。或云。能所定一。名为涅槃。或云。能所定异。名为涅槃。或云。能所亦一亦异。名为涅槃。或云。能所非一非异。名为涅槃。

或见自性所起孔雀文彩。种种杂宝。及利剌等性。见已。作涅槃想。（唐云。或计诸物从自然生。孔雀文彩。棘针铦利。生宝之处。出种种宝。如此等事。是谁能作。即执自然以为涅槃）

疏曰。此与大佛顶经行阴魔中二无因论相同。

大慧。或有觉二十五真实。（唐云。或谓能解二十五谛。即得涅槃。）或王守护国。受六德论。作涅槃想。（唐云。或有说言。能受六分守护众生。斯得涅槃）

疏曰。前以冥谛为涅槃。此以觉二十五谛乃得涅槃。故不同也。六德六分。如优婆塞戒经。善生所述外道礼六方者是。（魏译缺此二种）

或见时是作者。时节世间。如是觉者。作涅槃想。（唐云。或有说言。时生世间。时即涅槃。）或谓性。（唐云。或执有物以为涅槃。）或谓非性。（唐云。或计无物以为涅槃）或谓知性非性。（唐云。或有计著有物无物为涅槃者。）或见有觉与涅槃差别。作涅槃想。（唐云。或计诸物与涅槃无别。作涅槃想。）初广叙外计竟

二总申破斥

有如是比种种妄想外道所说。不成所成。智者所弃。大慧。如是一切。悉堕二边。作涅槃想。如是等外道涅槃妄想。彼中都无若生若灭。（魏云。如是虚妄分别涅槃。无人住世间。无人入涅槃。唐云。于此无有若住若出）大慧。彼一一外道涅槃。彼等自论。（魏云。依自心论虚妄分别。唐云。皆依自宗而生妄觉。）智慧观察。都无所立。（唐云。违背于理。无所成就。）如彼妄想心意来去漂驰流动。（唐云。唯令心意驰散往来。）一切无有得涅槃者。

疏曰。外道徧计若我若法以为涅槃。唯属妄想。从来无性。故无若生若灭。所谓徧计本空。无可生灭也。余可知。

三明涅槃义

大慧。如我所说涅槃者。谓善觉知自心现量。不著外性。（唐云。不取外境。）离于四句。见如实处（唐云。住如实见。）不堕自心现妄想二边。摄所摄不可得。（唐云。不堕二边。离能所取）一切度量不见所成。（唐云。不入诸量）愚于真实不应摄受（唐云。不著真实。）弃舍彼已。得自觉圣法。（唐云。住于圣智所现证法。）知二无我。离二烦恼。净除二障。永离二死。上上地如来地。（唐云。转修诸地。入于佛地。）如影幻等诸深三昧。（唐云。得如幻等诸大三昧。）离心意意识。说名涅槃。

疏曰。转八识成四智。故云离心意识也。余可知。

四结成劝诫

大慧。汝等及余菩萨摩诃萨。应当修学。当疾远离一切外道诸涅槃见。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外道涅槃见。各各起妄想。斯从心想生。无解脱方便。愚于縳縳者。（魏云。不离缚所缚。唐云。不至无缚处）远离善方便。外道解脱想。解脱终不生。（唐云。妄生解脱想。而实无解脱）众智各异趣（二作取）外道所见通（魏云。外道建立法。唐云。外道所成立）彼悉无解脱。愚痴妄想故。一切痴外道。妄见作所作。有无有品论。（唐云。悉著有无论。）彼悉无解脱。凡愚。乐妄想。不闻真实慧。言语三苦本。（二皆作三界本。）真实灭苦因。譬如镜中像。虽现而非有。于妄想心镜。愚夫见有二。（唐云。习气心镜中。凡愚见有二）不识心及缘。则起二妄想。（唐云。不了唯心现。故起二分别。）了心及境界。妄想则不生。（唐云。若知但是心。分别则不生。）心者即种种。远离相所相。事现而无现。如彼愚妄想。（唐云。如愚所分别。虽见而无见。）三有唯妄想。外义悉无有。妄想种种现。凡愚不能了。经经说妄想。终不出于名。（魏云。种种异名字。唐云。但是异名字）若离于言说。亦无有所说。（唐云。其义不可得）

疏曰。末偈申明妄想分别。但有名字。本无实体也。余并可知。第二十八重辨涅槃门竟。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三义疏下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上

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译经

支那沙门蕅益释智旭疏义

一切佛语心品之四

第二十九如来自性门。（魏云。法身品第七）文分为四。初请。二许。三问。四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三藐三佛陀。我及余菩萨摩诃萨。善于如来自性。自觉觉他（魏云。如来应正徧知。惟愿演说自身所证内觉知法。以何等法。名为法身。我及一切诸菩萨等。善知如来法身之相。自身及他。俱入无疑。唐云。愿为我说如来应正等觉自觉性。令我及诸菩萨而得善巧。自悟悟他）

二许

佛告大慧。恣所欲问。我当为汝随所问说。

三问

大慧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为作耶。为不作耶。（魏云。为作法耶。非作法耶。）为事耶。（二俱云果。）为因耶。为相耶。为所相耶。（魏云。为能见耶。为所见耶。）为说耶。为所说耶。为觉耶。为所觉耶。（魏云。为是智耶。智所觉耶。）如是等辞句。为异为不异（魏云。如来法身。为异耶。为不异耶）

疏曰。梵语多陀阿伽陀。此翻如来。梵语阿罗诃。此翻应供。梵语三藐三佛陀。此翻等正觉。亦翻正徧知。乃十号之三也。亦表三德。三德不纵横并别。不可思议。乃名法身。今问法身。与此作不作等辞句。为异为不异。意欲如来显出法身离四句故。

四答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三。初总非诸句。二别辨其义。三结答其问。

今初

佛告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于如是等辞句。非事。非因。所以者何。俱有过故（魏云。如来应正徧知法身之相。如是辞句等。非作法。非不作法。非因。非果。何以故。以二边有过故。唐云。如来应正等觉。非作。非非作。非果。非因。非相。非所相。非说。非所说。非觉。非所觉。何以故。俱有过故）

二别辨其义五。初约事因辨。二约无我等义辨。

三约阴界入辨。四约解脱辨。五约智及尔焰辨。

今初

大慧。若如来是事者。或作或无常。无常故。一切事应是如来。（唐云。若如来是作。则是无常。若是无常。一切作法应是如来）我及诸佛。皆所不欲。（魏云。不许此法。唐云。皆不忍可）若非所作者。无所得故。方便则空。同于兔角。槃大之子。以无所有故。（唐云。若非作法。则无体性。所修方便。悉空无益。同于兔角石女之子。非作因成故）大慧。若无事无因者。（唐云。若非因非果）则非有非无。若非有非无。则出于四句。四句者。是世间言说。若出四句者。则不堕四句。不堕四句故。智者所取。一切如来句义亦如是。慧者当知。

疏曰。先明是作非作之过。后明非因非果之理也。能作为因。所作为果。果体名事。事名为有。有则无常。非作名无。无同兔角。及石女子。如来法身。岂如是哉。全性起修。故非无作。全修在性。故非所作。大乘因者。诸法实相。故因即非因。大乘果者。诸法实相。故果即非果。非因非果。故非有。而因而果。故非无。不相违。故非亦有亦无。离戏论。故非非有非无。超过四句。名之为出。以四句说之而不犯过。名为不堕。此乃如来法身句义。有智慧者所当知也。

二约无我等义辨

如我所说。一切法无我。当知此义。无我性是无我。（唐云。以诸法中无有我性。故说无我。）一切法有自性。（唐云。非是无有诸法自性。）无他性。如牛马（魏云。一切诸法。自身为有。他身为无。如似牛马）大慧。譬如非牛。马性。非马。牛性。（唐云。譬如牛无马性。马无牛性。）其实非有非无。彼非无自性。如是大慧。一切诸法。非无自相有自相。但非无我愚夫之所能知。（唐云。无有自相。而非有即有。非诸凡愚之所能知。魏云。愚痴凡夫。不知诸法无我体相。）以妄想故。（唐云。何故不知。以分别故。）如是一切法空。（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自性。（魏云。无体相）当如是知。

疏曰。如来常言一切法无我者。正以如来藏性不变随缘。举体成一切法。故一切法随缘不变。当体即如来藏。不可唤作实我实法。故说无我。非是无有如来藏性以为诸法之自性也。但只有此如来藏性。更无他性。譬如牛只有牛性。更无马性。马只有马性。更无牛性。约牛。则马性非有。牛性非无。约马。则牛性非有。马性非无。而彼非无自性也。一切诸法。当知亦尔。非无如来藏之自相。非有我法之自相。但一切愚夫。由妄想分别。故不知无我如来藏耳。如是常言一切法空。当知如来藏不空也。常言一切法无生。当知如来藏无不生也。常言一切法无自性。当知如来藏非无自性也。

三约阴界入辨

如是如来与阴。非异非不异。（魏云。如来法身。亦复如是。于五阴中。非一非异）若不异阴者。应是无常。（魏更云。以五阴是所作法故。唐更云。五蕴诸法是所作故）若异者。方便则空。（二译皆无此句。）若二者。应有异。如牛角（唐云。若异者。如牛二角。有异不异）相似故不异。长短差别故有异。一切法亦如是。大慧。如牛右角异左角。左角异右角。如是长短种种色各各异。（唐云。长短不同。色相各别）大慧。如来于阴界入。非异非不异。

疏曰。此以人法对辨。而明非异非不异。超出四句。不堕四句也。如来者。假名人也。五阴者。色心法也。若谓如来与五阴定一。则五阴有为生灭。如来亦应有为生灭。固不可也。若谓如来与五阴定异。则如来必无五阴色心。相好智慧皆不可得。僧祗方便岂不唐捐。亦不可也。且如来五阴果若二者。则应如牛二角。然牛二角。亦且有异不异。不可言其定异。况如来与五阴乎。意显五阴展转相辨。已自有异不异。况如来与五阴。可令一向异。一向不异乎。言一切法亦如是者。且如五阴。同名阴故不异。色非受等。受非想等。故有异。十八界。同名界故不异。根非尘等。尘非识等。故有异。十二入。同名入。故不异。眼非耳等。色非声等。故有异也。

四约解脱辨

如是如来解脱。非异非不异。如是如来以解脱名说。（魏云。如是依解脱故。说名如来法身之相）若如来异解脱者。应色相成。色相成故。应无常。（魏云。则同色相。则是无常。唐云。色相相应。即是无常）若不异者。修行者得相应无分别。而修行者见分别。（魏云。则无能证所证差别。而修行者则见能证及于所证。唐云。修行者见。应无差别。然有差别）是故非异非不异。

疏曰。如来为能证。解脱为所证。能所无性。故非异。能所宛然。故非不异。言修行见有差别。凡有二义。一即能证所证不二而二义。二即就所证中。有偏圆分满之不同。如十地证十真如。及金刚般若所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也。

五约智及尔焰辨

如是智及尔焰。（魏云。知于可知境界。唐云。智与所知）非异非不异。大慧。智及尔焰非异非不异者。非常非无常。非作非所作。非有为非无为。非觉非所觉。非相非所相。非阴非异阴。非说非所说。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

疏曰。若凡若圣诸心心所见分。皆名为智。若凡若圣诸心心所相分。皆名尔焰。此则收一切法无不尽也。同以自证为体。故非异。施设二分差别。故非不异。旣本非异不异。则亦本非常与无常。作与所作。乃至本非俱与不俱。是一切法。本皆离四句也。

非一非异非俱非不俱故。悉离一切量。（唐云。以是义故。超一切量）离一切量。则无言说。（魏云。但有其名。唐云。唯有言说）无言说。则无生。（魏云。若但有名。彼法不生。唐云。唯有言说故。则无有生）无生。则无灭。无灭。则寂灭（魏云。以不灭故。彼法则如虚空平等。唐云。无有灭故。则如虚空）寂灭。则自性涅槃。自性涅槃。则无事无因。无事无因。则无攀缘。无攀缘。则出过一切虚伪。出过一切虚伪。则是如来（魏云。虚空非因非果。若法非因非果者。彼法则为不可观察。不可观察者。彼法过诸一切戏论。若过一切诸戏论者。名如来法身）如来则是三藐三佛陀（唐云。如来即是正等觉体）

疏曰。一切诸法旣离四句。则皆超一切量。但有名言。即非名言。无生无灭。犹如虚空。非果非因。心行处灭。言语道断。故曰。一切诸法。无非佛法。墙壁瓦砾。皆是如来清净法身也。岂可以作非作等词句辨之耶。二别辨其义竟。

三结答其问

大慧。是名三藐三佛陀佛陀。大慧。三藐三佛陀佛陀者。离一切根量（魏云。以过一切诸根境界故。唐云。永离一切诸根境界）

疏曰。重言佛陀者。意明正徧知觉之觉体也。众生迷此觉体。举体幻成诸根境界。所谓不变随于染缘也。如来悟此诸根境界随缘不变。当体即是觉体。不可局以诸根境界。是故于中一为无量。无量为一。根为能照。亦为所照。境为所照。亦为能照。所谓不变随于净缘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悉离诸根量。无事亦无因。（魏云。离诸法及根。非果亦非因。）已离觉所觉。亦离相所相。阴缘等正觉。一异莫能见。亦无有见者。云何而分别。非作非不作。非事亦非因。非阴非在阴。亦非有余杂（魏云。非阴非离阴。亦不在余处。唐云。非蕴非不蕴。亦不离余物）亦非有诸性。如彼妄想见（唐云。非有一法体。如彼分别见。）当知亦非无。此法法亦尔（唐云。亦复非是无。诸法性如是）以有故有无。以无故有有。（唐云。待有故成无。待无故成有。）若无不应受。若有不应想（魏云。是故不说无。亦不得说有。唐云。无旣不可取。有亦不应说）或于我非我。言说量留连。（唐云。不了我无我。但著于语言。）沉溺于二边。自坏坏世间。解脱一切过。正观察我通。（唐云。若能见此法。则离一切过。）是名为正观。不毁大导师。

疏曰。初一偈。颂前总非诸句。次二偈。超颂约阴等辨。次二偈。追颂约无我辨。次一偈。诃迷者之失。后一偈。赞悟者之得也。非阴者。非与阴一也。非在阴者。非与阴异也。亦非有余杂者。当体法界。法界无外。故非有余。法界无余。故非有杂也。余对二译可解。第二十九如来自性门竟。

第三十不生不灭门二。初正明不生不灭义。二约外道以辨差别。

初中三。初因问略答。二重问许宣。三正为广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修多罗摄受不生不灭。又世尊说。不生不灭。是如来异名。云何世尊。为无性故说不生不灭。为是如来异名（唐云。不生不灭。此则无法。云何说是如来异名）佛告大慧。我说一切法不生不灭。有无品不现（魏问云。而佛如来常说诸法不生不灭。以离建立有无法故。唐问云。如世尊说。一切诸法不生不灭。当知此则堕有无见。）

疏曰。寻常修多罗中。每言诸法如幻如梦。本无生灭。则不生不灭。乃诸法无性义耳。而又云是如来异名。故疑而问之也。今之略答。据二译乃是问辞而旨各有异。魏以如来常说不生不灭。本离建立有无法故。不应指为如来异名。唐以若说不生不灭为无性。仍堕无见。若说不生不灭为如来异名。仍堕有见。宋则答以不生不灭。本超有无。故虽显性而非无。虽是如来异名。而非有也。

二重问许宣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一切法不生者。则摄受法不可得（魏云。此不得言一切法）一切法不生故。（唐云。若法不生。则不可取。无有少法。谁是如来）若名字中有法者。惟愿为说（魏云。若依余法有此名者。世尊应为我说）

疏曰。一切法旣不生矣。安有一切法可取。旣无法可取。何得是如来异名。若是如来异名。名下必应有义。毕竟指何法义。名为不生不灭耶。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二重问许宣竟

三正为广答三。初直明所说离过。二广显如来异名。三详辨言义差别。

今初

佛告大慧。我说如来。非无性。亦非不生不灭摄一切法。亦非待缘故不生不灭。亦非无义。（魏云。如来法身。非是无物。亦非一切法不生不灭。亦不得言依因缘有。亦非虚妄说不生不灭。唐云。我说如来。非是无法。亦非摄取不生不灭。亦不待缘。亦非无义）大慧。我说意生法身如来名号。彼不生者。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七住菩萨。非其境界。（魏云。我常说言不生不灭者。名意生身如来法身。非诸外道声闻辟支佛境界故。住七地菩萨。亦非境界。唐云。我说无生即是意生法身别异之名。一切外道声闻独觉七地菩萨。不了其义）大慧。彼不生即如来异名。

疏曰。如来非无性。破其以无性为不生不灭也。亦非不生不灭摄一切法。破其摄受法不可得也。亦不待缘。破其名字中别有法也。亦非无义。破其转计有名无义也。此中非不生不灭摄一切法句。意稍难解。今当释之。盖一切法。生本不生。灭本不灭。所谓性真常中。求于去来迷悟生死了不可得。即是本如来藏妙真如性。妙真如性。即是如来法身异名。非谓果有一切诸法。而更以不生不灭摄取之也。夫无性故言不生不灭者。因缘即空意也。意生身名不生不灭者。即假意也。法身名不生不灭者。即中意也。意生身虽有三相。乃相似三观所成。未证中故。束之为假。法身虽具三德。乃分证圆融之体。体不二故。束之为中。一切外道。未知即空。安知假中。声闻缘觉及通教七地菩萨。虽知于空。未见不空。故亦非其境界也。言七住者。约最钝根。须至八地。方能受接故也。

二广显如来异名三。初举譬。二示法。三帖合。

今初

大慧。譬如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如是等诸物。一一各有多名。（魏云。譬如释提桓因。帝释。王。不兰陀罗。手。抓。身。体。地。浮弥。虚空。无碍。如是等种种名号。名异义一。唐云。譬如帝释。地及虚空。乃至手足。随一一物。各有多名）亦非多名而有多性。（二皆作体。）亦非无自性（唐云。亦非无体）

疏曰。如天帝释。有千名字。又如手。亦名抓。身。亦名体。地。亦名为浮弥。虚空。亦名无碍。世间一物有多名者。不可胜举。其名虽多。其体非多。亦非无体。当知如来法身。亦如是也。

二示法

如是大慧。我于此娑呵世界。有三阿僧祗百千名号。

疏曰。娑呵。亦云索诃。亦云娑婆。此翻堪忍。乃释迦如来所统三千大千世界之总名也。在世界种第十三佛刹微尘数重。有十三佛刹微尘数世界所共围绕。具如华严经中所明。其中众生。忍诸烦恼。忍作诸业。忍受众苦。故名堪忍。又佛菩萨以大忍力度脱众生。故名堪忍也。阿僧祗。此翻无数。

愚夫悉闻。各说我名。而不解我如来异名（唐云。诸凡愚人。虽闻虽说。而不知是如来异名）大慧。或有众生。知我如来者。有知一切智者。有知佛者。有知救世者。有知自觉者。有知导师者。有知广导者。有知一切导者。有知仙人者。有知梵者。有知毗纽者。（此云大力）有知自在者。有知胜者。有知迦毗罗者。（城名。佛生彼城。因名迦毗罗仙。）有知真实边者。有知月者。有知日者。有知主者。有知无生者。有知无灭者。有知空者。有知如如者。有知谛者。有知实际者。有知法性者。有知涅槃者。有知常者。有知平等者。有知不二者。有知无相者。有知解脱者。有知道者。有知意生者。

疏曰。此略举三十三名。以例其余也。魏有四十六名。唐有五十名。并可例思。不烦广解。

大慧。如是等三阿僧祗百千名号。不增不减。此及余世界。皆悉知我如水中月。不出不入。（唐云。于此及余诸世界中。有能知我如水中月。不入不出。）彼诸愚夫不能知我。堕二边故。（唐云。但诸凡愚心没二边。不能解了）

疏曰。不增不减者。一切名字性。即一名字性。故不增。一名字性即一切名字性。故不减也。法身住毕竟空。譬如满月。随诸众生心水清净。则现其影。此所现影。不离如来法身。故不出。不离众生心水。故不入。不出不入。即是非有非无。彼诸愚夫。或计心外有佛。或计佛无体相。故不能知法身不生不灭义也。

然悉恭敬。供养于我。而不善解知辞句义趣。不分别名。不解自通。计著种种言说章句。于不生不灭作无性想（魏云。而不善解名字句义。取差别相不能自知执著名字故。虚妄分别不生不灭。名为无法。唐云。而不善解名字句义。执著言教昧于真实。谓无生无灭。是无体性）

疏曰。然悉恭敬供养于我者。释成虽闻虽说也。而不善解等者。释成不知是如来异名也。不分别名者。不能了别名所诠义也。不解自通者。不知法身人人本具。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也。二示法竟。

三帖合

不知如来名号差别。如因陀罗释迦不兰陀罗。不解自通会归终极。于一切法。随说计著（魏云。以不能决定名号真实。随顺名字音声取法。亦复如是。唐云。以信言教。昧于真实。于一切法。如言取义）

疏曰。若知本有法身。与佛平等。则言言见谛。字字归宗。乃为会归终极。所谓决定名号之真实义也。由其不知一切名号。唯以诠显法身为所归极。故闻不生不灭。便作无性计著。如闻不兰陀罗。便谓非帝释耳。二广显如来异名竟。

三详辨言义差别五。初破痴计。二显善说。三劝依义。四诫随说计著。五劝亲近多闻。

今初

大慧。彼诸痴人。作如是言。义如言说。义说无异。所以者何。谓义无身故（魏云。以义无体相故。）言说之外。更无余义。惟止言说（唐云。是人不了言音自性。谓言即义。无别义体。）大慧。彼恶烧智（魏云。彼愚痴人。唐云。彼人愚痴）不知言说自性。不知言说生灭。义不生灭。大慧。一切言说。堕于文字。义则不堕。离性非性故。无受生。亦无身（二俱云。离有离无故。无生无体故）

疏云。言说音声。乍生乍灭。耳识可得而闻。意识可得而缘。故痴人计以为有。法身实义。非有非无。不生不灭。不堕分别妄识境界。故痴人计以为无。不知无生则无所不生。无体则无所不体也。

二显善说又二。初明说即不说。二明无说而说。

今初

大慧。如来不说堕文字法。文字有无不可得故。除不堕文字（唐云。唯除不堕于文字者。魏云。如来说法。依自声说。不见诸字是有无故。不著名字）大慧。若有说言。如来说堕文字法者。此则妄说。（魏云。若人执著名字说者。彼人不名善说法者。唐云。若人说法堕文字者。是虚诳说）法离文字故（唐云。诸法自性离文字故）是故大慧。我等诸佛及诸菩萨。不说一字。不答一字。所以者何。法离文字故。

疏曰。契会法身。则语言道断。心行处灭。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故不堕文字。又文字亦即法身举体所成。法身外之文字非有。即法身之文字非无。所以终日说而无说。名为不堕文字之妙说也。世人不达实义。强构篇章。种种杜撰。庄饰文词。皆是虚诳妄说。不知诸法离文字故。不知诸佛菩萨所说所答。依自证法及本住法。非有一字可增减故。是故三世如来。一切菩萨。皆是述而不作者也。今之竞为险句以图出格者。可谓不知而作之者矣。哀哉。

二明无说而说

非不饶益义说（唐云。非不随义而分别说。）言说者。众生妄想故。大慧。若不说一切法者。教法则坏。（魏云。法轮断灭。）教法坏者。则无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若无者谁说。为谁。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莫著言说。随宜方便。广说经法。（唐云。应不著文字。随宜而说）以众生希望烦恼不一故。我及诸佛为彼种种异解众生而说诸法。令离心意意识故。不为得自觉圣智处。（唐云。我及诸佛。皆随众生烦恼解欲种种不同。而为开演。令知诸法自心所见。无外境界。舍二分别。转心意识。非为成立圣自证处）

疏曰。法离文字。本无可说。而众生妄想分别。各各希望乐欲不同。见爱烦恼受病亦别。若不以四悉檀随宜为说。何由令其舍二分别。转识成智耶。若已得自觉圣智处者。何劳更为说法。又自觉圣智处。本自成立。何须以言说成立也。此无说之说。方为上顺佛意。下随群机。临济所谓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此之谓也。不同今人杜撰穿凿。强构词章。以炫新异也。二显善说竟。

三劝依义

大慧。于一切法无所有。觉自心现量。离二妄想诸菩萨摩诃萨。依于义。不依文字。

疏曰。于一切法等三句。依魏唐二译。皆属上文。为令众生知一切法皆是自心所现。心外无有。离于能所二妄分别。故说诸法。今旣在此。则二十二字。应作一句读之。谓诸菩萨。旣知一切法皆无所有。唯是自心所现。离二妄想。则能依义不依文也。

若善男子善女人依文字者。自坏第一义。亦不能觉他。堕恶见相续而为众说。不善了知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亦不知章句（唐云。依文字者。堕于恶见。执著自宗而起言说。不能善了一切法相文词章句。旣自损坏。亦坏于他。不能令人心得悟解）

疏曰。此先明依文之失也。诸佛菩萨以义定名。故万无一失。末世钝根以名定义。则万无一得。故云自坏第一义。亦不知法相地位及章句也。

若善一切法一切地一切相。通达章句。具足性义。（唐云。若能善知一切法相。文辞句义。悉皆通达。）彼则能以正无相乐而自娱乐。平等大乘建立众生。大慧。摄受大乘者。则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唐云。若能令他安住大乘。则得一切诸佛声闻缘觉及诸菩萨之所摄受）摄受诸佛菩萨缘觉声闻者。则摄受一切众生（唐云。若得诸佛声闻缘觉及诸菩萨之所摄受。则能摄受一切众生）摄受一切众生者。则摄受正法。摄受正法者。则佛种不断。佛种不断者。则能了知得殊胜入处（唐云。则得胜妙处）知得殊胜入处菩萨摩诃萨。常得化生。建立大乘。十自在力。现众色像。通达众生形类。希望烦恼诸相。如实说法。（唐云。菩萨生胜妙处。欲令众生安住大乘。以十自在力。现众色像。随其所宜。演真实法）如是者不异。如实者不来不去相。一切虚伪息。是名如实（唐云。真实法者。无异无别。不来不去。一切戏论。悉皆息灭）

疏曰。此正明依义之得也。一切法者。权实法也。一切地者。权实位也。一切相者。化仪化法。五时通别。乃至转接同会借。兼但对带纯。种种诸相状也。通达章句者。以义定名也。具足性义者。因语显义也。自娱乐者。自觉也。建立众生者。觉他也。大乘是诸佛圣人之所护念。故唐译云。得所摄受。一切诸佛圣人皆从大乘而出。故今经云摄受诸佛等也。殊胜入处。即自觉圣智境界。十自在力。即是处非处等十智力也。余皆可知。三劝依义竟。

四诫随说计著

大慧。善男子善女人。不应摄受随说计著。（唐云。不应如言执著于义）真实者。离文字故。（魏云。以一切法无文字故。）大慧。如为愚夫。以指指物。愚夫观指。不得实义。（唐云。小儿观指。不观于物。）如是愚夫。随言说指。摄受计著。至竟不舍终不能得离言说指第一实义。（唐云。愚痴凡夫。亦复如是。随言说指而生执著。乃至尽命。终不能舍文字之指。取第一义。）大慧。譬如婴儿。应食熟食。不应食生。若食生者。则令发狂。（唐云。有人不解成熟方便而食生者。则复狂乱。）不知次第方便熟故（魏云。要须次第乃至炊熟。方得成食。）大慧。如是不生不灭。不方便修。则为不善。是故应当善方便修。莫随言说。如视指端。（魏更有云。执著名字言得义者。如彼痴人不知舂炊。啖文字谷。不得义食。）是故大慧。于真实义。当方便修。真实义者。微妙寂静。是涅槃因。言说者。（与）妄想合。妄想者。集生死。

疏曰。言说如指。义如所指之物。若但观指。决不得物。若执言说。终不得义。此为依文解义者言也。不生不灭法身。名为性德。全性起修。以修显性。方证涅槃。譬如生榖须舂且炊。方可资身养命。痴人闻说法身不生不灭。执性废修。如食生谷。狂乱成病。此为虚妄承当者言也。然此虚妄承当。亦是执著宗门现成语句。亦犹之乎视指端耳。是故若教若宗一切言说。与妄想合。皆能招感生死苦也。

五劝亲近多闻

大慧。真实义者。从多闻者得。大慧。多闻者。谓善于义。非善言说。善义者。不随一切外道经论。（唐云。恶见）身自不随。亦不令他随。是则名曰大德多闻。（魏云。是名多闻。有义方便。唐云。是则名曰于义多闻。）是故欲求义者。当亲近多闻。所谓善义。与此相违。计著言说。应当远离。

疏曰。善于义者。则知文字非有非无。必善言说。若但善言说。则是口耳糟粕。何尝得义。所以内外邪正不能辨。偏圆权实不能分。纵令学富五车。不可依也。初正明不生不灭义竟。

二约外道以辨差别二。初难问。二答释。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承佛威神而白佛言。世尊。世尊显示不生不灭。无有奇特。所以者何。一切外道因。亦不生不灭。（魏云。外道亦说诸因不生不灭。唐云。外道亦说作者不生不灭）世尊亦说虚空。非数缘灭。及涅槃界。不生不灭。世尊外道说因生诸世间。（魏云。外道亦说依诸因缘。生诸众生。唐云。外道亦说作者因缘。生于世间）世尊亦说无明爱业妄想为缘。生诸世间。彼因此缘。名差别耳。（唐云。俱是因缘。但名别耳。）外物因缘亦如是。世尊与外道论。无有差别。（外道说言）微尘。胜妙。自在。众生主等。如是九物不生不灭。世尊亦说一切性（二云诸法）不生不灭（若）有（若）无（皆）不可得。外道亦说四大不坏。自性不生不灭四大常。是四大。乃至周流诸趣。不舍自性。世尊所说。亦复如是。（魏云。外道分别诸大。如来亦尔。分别诸大。唐云。世尊分别。虽稍变异。一切无非外道已说）是故我言无有奇特。唯愿世尊为说差别。所以奇特胜诸外道。（魏云。若不同者。如来应说有所异相。若有异相。当知不同外道所说。唐云。若有不同。愿佛为演。有何所以。佛说为胜）若无差别者。一切外道。皆亦是佛。以不生不灭故。（唐云。若无别异。外道即佛。以其亦说不生灭故。）而世尊说一世界中多佛出世者。无有是处。如向所说。一世界中应有多佛。无差别故。

疏曰。此正执文难义。欲令世尊以义定文也。若但依文解义。则外道说作者诸因不生不灭。世尊亦说三无为法不生不灭。外道说作者因缘生诸世间。世尊亦说无明爱业因缘生诸世间。外道说外物因缘。世尊亦假说泥瓶种芽等外物因缘。外道说九物不生不灭。世尊亦说一切法性不生不灭。外道说四大自性不坏。世尊亦有时分别四大自性。是则全无差别。外道亦可名佛矣。不几一世界中有多佛乎。言九物者。一时。二方。三虚空。四微尘。五四大种。六大梵。七胜妙。八自在。九众生主也。

二答释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我说不生不灭。不同外道不生不灭。所以者何。彼诸外道。有性自性得不生不变相。（魏云。诸外道说。有实有体性不生不变相。唐云。外道所说。有实性相不生不变）我不如是堕有无品。大慧。我者。离有无品。离生灭。（唐云。我所说法。非有非无。离生离灭。）非性非无性。如种种幻梦现故。非无性。云何无性。谓色无自性相摄受（唐云。云何非无。如幻梦色。种种见故。云何非有。色相自性非是有故。）现不现故。摄不摄故。以是故一切性无性非无性。（唐云。见不见故。取不取故。是故我说一切诸法。非有非无。）但觉自心现量。妄想不生。安隐快乐。世事永息。（唐云。若觉唯是自心所见。住于自性。分别不生。世间所作。悉皆永息。）愚痴凡夫。妄想作事。非诸圣贤。（唐云。分别者。是凡愚事。非贤圣耳）不实妄想。如乾闼婆城及幻化人。（唐云。妄心分别不实境界。如乾闼婆城。幻所作人）大慧。如乾闼婆城。及幻化人。种种众生商贾出入。愚夫妄想谓真出入。而实无有出者入者。但彼妄想故。（唐云。譬如小儿见乾闼婆城。及以幻人商贾出入。迷心分别。言有实事）如是大慧。愚痴凡夫。起不生不灭惑。彼亦无有有为无为。如幻人生。其实无有若生若灭。性无性无所有故。一切法亦如是。离于生灭（唐云。凡愚所见生与不生。有为无为。悉亦如是。如幻人生。如幻人灭。幻人其实不生不灭。诸法亦尔。离于生灭。）愚痴凡夫堕不如实。起生灭妄想。非诸圣贤。（唐云。凡夫虚妄起生灭见。非诸圣人。）不如实者。不尔如性自性。妄想亦不异若异。（唐云。言虚妄者。不如法性。起颠倒见。）妄想者。计著一切性自性。不见寂静。（唐云。颠倒见者。执法有性。不见寂灭。）不见寂静者。终不离妄想。（唐云。不能远离虚妄分别。）是故大慧。无相见胜。非相见。相见者。受生因故。不胜。大慧。无相者。妄想不生。不起不灭。我说涅槃。（唐云。若无有相。则无分别。不生不灭。则是涅槃。）大慧。涅槃者。如真实义见。（唐云。见如实处。）离先妄想心心数法。（唐云。舍离分别心心所法。）逮得如来自觉圣智。我说是涅槃。

疏曰。外道所说不生不灭。妄计心外有法。故执之则有。核之则无。世尊所说不生不灭。了知唯心所现。生即无生。故非有。灭亦无灭。故非无。譬如幻梦。有种种现。故非无。无实外色。故非有。又现则非无。不现非有。摄则非无。不摄非有。譬如干城化人。生非实生。灭非实灭。生灭有为。旣皆不实。则不生不灭名无为法。又岂别有实哉。言妄想亦不异若异者。不达法性而起颠倒妄想。妄想无性。如依水起波。故不异性水不动。妄想波动。故若异也。只此妄想颠倒。于性空寂静体中。执有性自性故。所以终不见寂静耳。言无相见胜者。无生灭相见。无不生灭相见。无二边相见。无中道相见。所以一切分别妄想不起。妄想不起。则一切法本来不生不灭。名为涅槃。了此本来常寂灭相者。名为自觉圣智。岂同外道所计九物不生灭耶。

二偈颂二。初正颂前义。二重申问答。

今初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灭除彼生论。建立不生义。（魏云。为遮生诸法。建立无生法。唐云。为除有生执。成立无生义）我说如是法。愚夫不能知。一切法不生。无性无所有。（魏云。亦不得言无。唐云。亦非是无法）犍闼婆幻梦。有性者无因。（魏云。诸法无因有。唐云。虽有而无因）不生无自性。何因空当说。（魏云。诸法空无相。云何为我说。唐云。空无生无性。云何为我说）以离于和合。觉知性不现。（二云。离诸和合缘。智慧不能见）是故空不生。我说无自性。（（魏云。以空本不生。是故说无体）谓一一和合。性现而非有。（魏云。见物不可得。唐云。虽现而非有）分析无和合。非如外道见。（魏云。非外道所见。和合不可得）梦幻及垂发。野马犍闼婆。世间种种事。无因而相现（唐云。无因而妄现。世事皆如是。）折伏有因论。申畅无生义。申畅无生者。法流永不断。（唐云。无生义若存。法眼恒不灭。）炽然无因论。恐怖诸外道（唐云。我说无因论。外道咸惊怖）

疏曰。佛说无生。为破执有生耳。非建立不生宗也。而愚夫不知。妄以不生作无性解。岂知所谓一切法不生者。非直无性而已。无性亦无所有。不得偏言是无。譬如干城幻梦。虽现似有。实无他因也。次更征云。我何因而说诸法不生空无性耶。以其因缘和合。虚妄有生。若离诸和合缘。则智慧观察决不能见。是则空本不生。故说无体性耳。须知正和合而现时。当体非有不同外道分析和合之后。方云不可得也。试观梦幻及垂发等无因妄现。则凡世间诸事。莫不皆然。所以折伏外道邪因缘论。申畅正法生即无生之义。此无生义。是正法流。是正法眼。故外道闻必惊怖。如狮子吼。百兽脑裂也。

二重申问答四。初问。二答。三再问。四再答。

今初

尔时大慧以偈问曰。云何何所因。彼（唐作复）以何故生。于何处和合。而作无因论。

疏曰。此承上文梦幻垂发等无因相现而疑问也。故曰。此事云何。何所因而有梦幻等事。复以何故而见梦幻等生。此一一和合。毕竟于何处和合而佛乃作无因论耶。

二答

尔时世尊。复以偈答。观察有为法。非无因有因。彼生灭论者。所见从是灭。

疏曰。此明佛破外道邪因。说无因论。乃由观察三界诸有为法。自心所现。故非无因。心外无法。故非有因。心生。则当处法生。其生也无来处。心灭。则随处法灭。其灭也无去处。故令彼生灭论者所见和合之相。从是得永灭也。

三再问

尔时大慧。说偈问曰。云何为无生。为是无性耶。（唐云。为无故不生）为顾视诸缘。有法名无生。（唐云。为待于众缘）名不应无义。（唐云。为有名无义）唯为分别说。（唐云。愿为我宣说）

疏曰。此以三意难无生之名也。一者无性故不生耶。则如龟毛兔角。故不可也。二者顾待诸缘而不生耶。则如焦芽败种。亦不可也。三者名为无生实无义耶。则成虚诳戏论尤不可也。得此三难。而如来无生妙旨。乃可申畅矣。

四再答

尔时世尊。复以偈答。非无性无生。（唐云。非无法不生）亦非顾诸缘。非有性而名。（唐云。亦非以待缘。非有物而名。）名亦非无义。

疏曰。此先总拂其所问之非也。

一切诸外道。声闻及缘觉。七住非境界。是名无生相。

疏曰。此显中道法身。乃名无生。故外道著有。三乘证空。皆非其境界也。

远离诸因缘。亦离一切事。（唐云。无有能作者）唯有微心住。（魏云。说建立唯心。唐云。唯心所建立）想所想俱离。（唐云。能所分别离）其身随转变。（魏云。转身依正相。唐云。如是转所依）我说是无生。无外性无性。（魏云。外非实无实。唐云。外物有非有）亦无心摄受。（唐云。其心无所取）断除一切见。我说是无生。如是无自性。空等应分别（唐云。空无性等句。其义皆如是）非空故说空。无生故说空。

疏曰。此正明唯心。乃无生实义也。旣云唯心。则远离心外因缘。亦离作者之事。亦无能所分别。亦能证得转依。亦不摄取心外有性无性诸见。故名无生。亦名无性。亦名为空。无生故空。此空非断空。真空即是中道第一义谛。无生故无性。此无性非断无。无性即是一切法之实性。乃申明非无性无生之旨也。

因缘数和合。则有生有灭。（唐云。因缘共集会。是故有生灭。）离诸因缘数。无别有生灭。（唐云。分散于因缘。生灭则无有。）舍离因缘数。更无有异性。若言一异者。是外道妄想。（魏云。离因缘无法。离和合无得。外道妄分别。而见有一异）有无性不生。非有亦非无。除其数转变。是悉不可得。（唐云。有无不生法。俱非亦复然。唯除众缘会。于中见起灭）但有诸俗数。展转为钩鏁。离彼因缘鏁。生义不可得。（唐云。随俗假言说。因缘递钩锁。若离因缘锁。生义不可得。）生无性不起。离诸外道过。但说缘钩鏁。凡愚不能了。（唐云。我说唯钩锁。生无故不生。离诸外道过。非凡愚所了）

疏曰。此明迷于中道佛性。举体妄成十二因缘。若知十二因缘生即无生。则见中道佛性也。由此唯心十二因缘虚妄和合。故于无生灭中见有生灭。若知因缘性空。不妄集会则生灭当体寂灭。譬如目瞖旣尽。空华自亡。是故除此唯心因缘之外。更无有异性可得。若妄计有一性及异性者。皆是外道邪分别耳。是故亦非有性生一切法。亦非无性生一切法。亦非非有非无性生一切法。但是唯心十二因缘转变。见有生灭。除此数之转变。则生灭悉皆不可得矣。然此十二数之转变。不过随俗假说。以其唯心起惑。唯心造业。唯心感苦。不了苦即唯心。复起诸惑。故说展转互为钩鏁。离彼唯心惑业苦鏁。安有生义可得。旣是唯心钩鏁。心外无法故生即无性。缘起不起。离诸外道断常有无等过而三界凡夫。二乘愚昧。皆悉不能了也。

若离缘钩鏁。别有生性者。是则无因论。破坏钩鏁义。

疏曰。此破外道所计邪因。即是无因也。若离唯心缘起钩鏁。别计有微尘自在等为生性者。是则异因生于异果。一切诸法。不从正因缘生。反为无因论。而坏钩鏁义矣。

如灯显众像。钩鏁现若然。是则离钩鏁。别更有诸性。

疏曰。此破外道转计也。外道计云。一切诸法。虽各有性。亦待钩鏁方显。譬如闇室中物。须灯乃照。此仍不坏钩鏁义也。佛故牒云。此则离于因缘钩鏁。别更有诸法性。譬如灯外别有物矣。下乃破之。

无性无有生。如虚空自性。若离于钩鏁。慧无所分别。（魏云。生法本无体。自性如虚空。离钩鏁求法。愚人无所知。唐云。无生则无性。体性如虚空。离钩鏁求法。愚夫所分别）

疏曰。此正显因缘钩鏁之外。别无有法。以破妄计也。现见世间诸法。不藉因缘。则不能生。旣本无性而无有生。则其自性犹如虚空。云何可说先有诸法性耶。是故离因缘钩鏁而求法者。乃愚昧无知而妄分别。非智慧者所分别也。此上皆申明亦非顾诸缘。非有性而名之旨也。

复有余无生。贤圣所得法。彼生无生者。是则无生忍。若使诸世间。观察钩鏁者。一切离钩鏁。从是得三昧。（唐云。一切诸世间。无非是钩鏁。若能如是解。此人心得定）

疏曰。此下乃申明名亦非无义之旨也。十二缘生。本自无生。此无生之理。乃性德法身也。观察钩鏁。知其生即无生。安住忍可而入三昧。名为无生法忍。此乃以修显性。证得意生及分满法身。方是名下之实义也。

痴爱诸业等。是则内钩鏁。钻燧泥团轮。种子等名外。

疏曰。痴。即发业无明。能引支也。爱。即润生无明。能生支也。诸业。即行及取有支也。等者。等取识名色六入触受所引五支。并生老死所生二支也。以执受故。名之为内。俗谛中之实法也。赞燧因缘而生于火。火无自性。泥团轮等因缘而生于器。器无自性。种子水土等缘而生于芽。芽无自性。以不执受。名之为外。俗谛中之假说也。三界依正。唯此内外假实因缘所生。生即无生。以四性推简不可得故如此观察。则钩鏁性离。能证无生忍也。

若使有他性。而从因缘生。彼非钩鏁义。是则不成就。（唐云。若云有他法。而从因缘生。离于钩鏁义。此则非教理）

疏曰。若所引所生。果自有性。何藉能引能生。若器芽等。果自有性。何藉泥团种子。又设有胜性自在等。能生内外诸法。亦何藉内外因缘。是故离钩鏁义。则教理不成就也。

若生无自性。彼谁为钩鏁。（唐云。生法若非有。彼谁为因缘。）展转相生故。当知因缘义。

疏曰。外道不计实有。便计断无。前巳破其计有他性。今更破其计无自性也。惑业苦三。展转相生。故名十二因缘钩鏁。岂无唯心之自性哉。

坚湿暖动法。凡愚生妄想。离数无异法。是则说无性。（魏云。离锁更无法。是故说无体。唐云。但缘无有法。故说无自性）

疏曰。此更破凡愚妄计四大为能生也。凡愚妄想分别。谓坚是地性。湿是水性。暖是火性。动是风性。不知苟离十二因缘钩鏁。岂复有地水火风可得。故说四大无自体性。皆唯心耳。何能生诸法哉。

如医疗众病。无有若干论。（唐云。其论无差别）以病差别故。为说种种治。（唐云。方药种种殊）我为彼众生。破坏诸烦恼。知其根优劣。为彼说度门。（唐云。演说诸法门）非烦恼根异。而有种种法。唯说一乘法。是则为大乘。（唐云。唯有一大乘。清凉八支道）

疏曰。此释疑也。疑曰。若以所证法身名无生者。二乘七住非其境界。何故平日又说三乘诸教耶。释曰。譬如医论。唯以除病复元为要。而病有差别。则方药暂殊。如来亦尔。唯为一大事因缘。出世说法。而根有优劣。故权说三乘。若至烦恼破时。究竟唯一大乘八正道耳。圆八正道。收一切佛法皆尽。即无生法身之体相也。第三十不生不灭门竟。

第三十一辨无常门。（魏云。无常品第八）文分为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一切外道。皆起无常妄想。世尊亦说一切行无常。是生灭法。此义云何。为邪为正。为有几种无常。

疏曰。前以不生不灭与外道辨异。今更以无常与外道辨异也。无常之名似同。无常之义有异。云何为邪。云何为正。若邪若正。凡有几种。皆不可不辨也。

二答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示外计。二示佛法。

初又三。初标。二释。三结斥。

今初

佛告大慧。一切外道。有七种无常。非我法也。何等为七。彼有说言。作已而舍。（唐云。始起即舍。）是名无常。（唐更云。生已不生。无常性故）有说形处坏。是名无常。有说即色是无常。有说色转变中间。（唐云。色之转变。）是名无常。无间自之散坏。（唐云。一切诸法相续不断。能令变异。自然归灭。）如乳酪等转变。中间不可见。无常毁坏一切性转。（唐云。犹如乳酪前后变异。虽不可见。然在法中坏一切法。）有说性无常。（唐云。物无常）有说性无性无常。（唐云。有说物无物无常）有说一切法不生无常人一切法（唐云。有说不生无常。徧住一切诸法之中）

疏曰。据佛法中。无常名为不相应行。是假非实。以有为法。生已必灭。故名无常。言其无物能常住耳。非别有一物。名之为无常也。外道七种无常。情计虽别。总认无常以为有法。故云非我法也。

二释为七。而不次第。初释第六性无性无常。二释第七不生无常。三释第五性无常。四释第一作已而舍无常。五释第二形处坏无常。六释第三即色是无常。七释第四色转变中间是名无常。

今初

大慧。性无性无常者。谓四大及所造自相坏。四大自性不可得不生（唐云。物无物无常者。谓能造所造。其相灭坏。大种自性。本来无起）

疏曰。外道妄计四大为能造。种种诸物为所造。能造所造。皆有坏灭。而先天无形之四大自性。则本来不生。以不生故。名之为常。以坏灭故。名为无常。不知心外无四大自性。不知心外无能造所造也。

二释第七不生无常

彼不生无常者。非常无常一切法有无不生。（唐云。谓常与无常有无等法。如是一切皆无有起）分析乃至微尘不可见。是不生义。非生。（唐云。乃至分析至于微尘。亦无所见。以不起故。说名无生）是名不生无常相。若不觉此者。堕一切外道生无常义。

疏曰。外道计不生无常入一切法。故佛破云。非可谓常与无常有无等法。皆有不生无常徧入其中也。若以一切诸法分析乃至微尘不可见。是不生义。非生。遂计此名为不生无常相者。则分析时。方有无常相生。正堕生无常义。何名不生无常耶。夫常与无常有无等法。并是自心现量。非生非不生。非常非无常。又何容妄计有不生无常耶。

三释第五性无常

大慧。性无常者。是自心妄想。非常无常性。（唐云。有物无常者。谓于非常非无常处。自生分别）所以者何。谓无常自性不坏。大慧。此是一切性无性无常事。除无常。无有能令一切法性无性者。（唐云。其义云何。彼立无常自不灭坏。能坏诸法。若无无常坏一切法。法终不灭成于无有。）如杖瓦石。破坏诸物。（唐云。如杖槌瓦石。能坏于物而自不坏。此亦如是）现见各各不异。是性无常事。非作所作有差别。此是无常此是事。（唐云。大慧。现见无常与一切法。无有能作所作差别。云此是无常。此是所作）作所作无异者。一切性常。（唐云。无差别故。能作所作应俱是常）无因性。（唐云。不见有因。能令诸法成于无故。）大慧。一切性无性有因。非凡愚所知。（唐云。诸法坏灭。实亦有因。但非凡愚之所能了。）非因不相似事生。（唐云。异因不应生于异果。）若生者。一切性悉皆无常。是不相似事。作所作无有别异。而悉见有异。（唐云。若能生者。一切异法应并相生。彼法此法。能生所生。应无有别。现见有别。云何异因生于异果。）若性无常者。堕作因性相。（唐云。若无常性是有法者。应同所作。）若堕者。一切性不究竟。一切性作因相堕者。自无常应无常。（唐但云。自是无常）无常无常故。一切性不无常。应是常。（唐云。自无常故。所无常法。皆应是常。）若无常入一切性者。应堕三世。（唐云。若无常性住诸法中。应同诸法堕于三世。）彼过去色。与坏俱。（唐云。与过去色同时已坏。）未来不生。色不生故。现在色。与坏相俱。（唐云。现在俱坏。）色者。四大积集差别。四大及造色。自性不坏。离异不异故。一切外道一切四大不坏。（唐云。一切外道计四大种体性不坏。色者即是大种差别。大种造色离异不异。故其自性亦不坏灭。）一切三有四大及造色。在所知有生灭。离四大造色。一切外道于何所思惟性无常。四大不生。自性相不坏故。（唐云。三有之中。能造所造。莫不皆是生住灭相。岂更别有无常之性。能生于物而不灭耶。）

疏曰。外道计有一物。名曰无常。譬如杖槌瓦石。自恒不坏。而能坏一切物。若非有此无常。何故诸法有已终灭。故佛破云若果有一无常能坏一切法者。必须分明指出。此是能坏之无常。此是所坏之事。今现见各各不异。不可指出旣其不异。则能作所作。皆应是常矣。何尝因彼无常而令诸法坏耶。盖若约喻。则以杖石为能坏。诸物为所坏。能所并可指陈。若约法。则以无常为能坏。杖石亦属所坏。能所不可指出故也。次更告云。诸法灭坏。实亦有因。所谓心生法生。心灭法灭。但非凡愚所知耳。若妄计无常为因。能令诸法灭坏为果。则是异因能生异果。若异因能生异果者。则一切不相似事。悉皆无常。能作所作。应无别异。而现见世间豆不生瓜。瓜不生豆。人不生鸟。鸟不生人。云何无常异因能生诸法灭坏之异果耶。又若计无常性是有法者。便同所作。若堕所作。便非究竟常住之性。应亦无常。何名无常自性不坏耶。又彼计能无常者自常。故令诸法无常。今能无常者自旣无常。不将令所无常法反成常耶。盖彼旣不能灭坏诸法。则诸法无能有坏者矣。又若谓有无常性徧入一切法者。应同诸法堕于三世。彼过去色已灭。则过去无常亦灭。未来色不生。则未来无常亦不生。现在色刹那变坏。则现在无常亦刹那变坏。又何名无常自性不坏耶。夫外道所计四大自性不坏者。以色即是四大积聚差别。而能造所造。非异非不异。故妄计云自性不坏耳。然试谛观三有之中。一切能造四大及所造色。无不皆是生灭之相。离此能造所造之外。岂更别有无常之性。如四大之不生。令物生灭而自不灭耶。

四释第一作已而舍无常

离始造无常者。非四大复有异四大。各各异相。（唐云。始造即舍无常者。非大种互造大种。以各别故。）自相故非差别可得。彼无差别。（唐云。非自相造。以无异故）斯等不更造二方便不作。（唐云。非复共造以乖离故。）当知是无常。（唐云。当知非是始造无常）

疏曰。据唐译标名中云。始造即舍。是名无常。生已不生。无常性故。意谓有无常性。能生诸物。但一生已。不复更生。故名无常。今以三意研之。汝所谓始造者。为互造耶。或自造耶。或共造耶。若云互造。则地造水等。水造火等之谓也。其性各别。何能互造。若云自造。则地还造地。水还造水等是也。旣无差别。便无能所。何能自造若云更相共造。则地水共造于地。或地水共造于水等是也。犯前二过共者各别。二者无差。各别亦不可作方便。无差亦不可作方便。旣无方便。何能共造。是则旣无造者。何有始造即舍之无常耶。

五释第二形处坏无常

彼形处坏无常者。谓四大及造色不坏。至竟不坏。（唐云。形状坏无常者。此非能造。其所造坏。但形状坏。）大慧。竟者。分析乃至微尘观察坏。四大及造色形处异见长短不可得。（唐云。其义云何。谓分析色乃至微尘。但灭形状长短等见。）非四大。四大不坏形处坏现。堕在数论（唐云。不灭能造所造色体。此见堕在数论之中）

疏曰。正教之中。虽顺凡情。权说青黄赤白名实色。长短方圆名假色。其实皆是唯识相分。识外总无假实色也。彼旣能造所造是实。是故不坏。名之为常。长短方圆形处是假。是故变坏名为无常。何异数论所计冥谛是常。二十三法转变是无常耶。

六释第三即色是无常

色即无常者。谓色即是无常。彼则形处无常。非四大。（唐云。谓此即是形状无常。非大种性）若四大无常者。非俗数言说。（唐云。若大种性亦无常者。则无世事。）世俗言说非性者。则堕世论。（唐云。无世事者。当知则堕卢迦耶见。）见一切性但有言说。不见自相生（唐云。以见一切法自相生。唯有言说故）

疏曰。色即是无常。以因心成体。随心生灭故。此佛法中因缘正义也。而彼外道。乃谓但是形处无常。非四大无常。若四大无常者。则非俗数言说。若无俗数言说。性者。则堕断见世论。以见一切性但有言说。不见自相生故。殊不知但有言说。无自相生。乃是佛法正义。而彼反以为世论。岂不哀哉。

七释第四色转变中间是名无常

转变无常者。谓色异性现。非四大。（唐云。谓色体变。非诸大种）如金作庄严具。转变现。非金性坏。但庄严具处所坏。（唐云。譬如以金作庄严具。严具有变。而金无改。）如是余性转变等亦如是（唐云。此亦如是）

疏曰。前标章中。已有乳酪转变之释。今更加以金庄严具之释。若不执心外有法。正可譬显随缘不变妙理。而彼妄计有无常性。于中今。彼转变。不知四大已自无性。何况更有无常性耶。二释竟。

三结斥

如是等种种外道无常见妄想。（唐云。虚妄分别见无常性）火烧四大时。自相不烧。各各自相相坏者。四大造色应断。（魏云。火不烧诸大。自体不烧。以彼诸大自体差别故。大慧。诸外道说。若火能烧诸大者。则诸大断灭。是故不烧。唐云。彼作是说。火不能生诸火自相。但各分散。若能烧者。能造所造。则皆断灭）

疏曰。外道不达心外无法。故起种种无常妄想。而终不知无常正义也。彼作是说。火烧诸大时。火为能烧。是能无常。诸大是所烧。是所无常。而火之自相不烧。则无常性常。诸大之自相亦不烧。则诸大亦性常。设使各各自相相坏者。则能造所造应断。而今现见能造所造不断。岂非诸大与无常性。并皆常耶。盖殊不知四大皆唯心现。由心不断。所以妄见能造所造不断耳。心外岂有能造所造哉。心外岂有能无常所无常哉。初示外计竟。

二示佛法

大慧。我法起非常非无常。（魏云。我说大及诸尘。非常非无常。唐云。我说诸法非常无常。）所以者何。谓外性不决定故。（魏云。我不说外境界有故。唐云。不取外法故。）唯说三有微心。（魏云。我说三界。但是自心。唐云。三界唯心故。）不说种种相有生有灭。四大合会差别。四大及造色故。（魏云。不说种种相是有。是故说言不生不灭。唯是四大因缘和合。非大及尘是实有法。唐云。不说诸相故。大种性处种种差别。不生不灭故。非能造所造故。）妄想二种事摄所摄。（唐云。能取所取二种体性。一切皆从分别起故。）知二种妄想。（唐云。如实而知二取性故。）离外性无性二种见。觉自心现量。（唐云。了达唯是自心现故。离外有无二种见故。）妄想者。思想作行生。非不作行。离心性无性妄想。（唐云。离有无见。则不分别能所造故）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一切法。非常非无常。不觉自心现量。堕二边恶见相续。（唐云。大慧。世间出世间及出世间上上诸法。唯是自心。非常非无常。不能了达。堕于外道二边恶见。）一切外道不觉自妄想。此凡夫无有根本。（唐云。一切外道。不能解了此三种法。依自分别而起言说。著无常性。）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从说妄想生。非凡愚所觉。（唐云。此三种法所有语言分别境界。非诸凡愚之所能知）

疏曰。四大诸法。皆唯心现。本无生灭。亦无能所。非有非无。非常无常。世法旣尔。出世法亦然。出世间上上法亦然。一一皆唯心现。非常无常。外道不觉。故起种种无常妄想耳。若了悟自心现量。则世间出世间及出世间上上法。本来平等。唯是一心。于一心中。约迷悟浅深。假分别说有三种法。所谓无差而差。差而无差。岂凡愚所能觉哉。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远离于始造。及与形处异。性与色无常。外道愚妄想。（唐云。始造即便舍。形状有转变。色物等无常。外道妄分别）诸性无有坏。大大自性住。外道无常想。没在种种见。（唐云。诸法无坏灭。诸大自性住。外道种种见。如是说无常）彼诸外道等。无若生若灭。大大性自常。何谓无常想（唐云。彼诸外道众。皆说不生灭。诸大性自常。谁是无常法）

疏曰。初二偈。重颂外道七种无常。后一偈。总破无常义不成也。

一切唯心量。二种心流转。摄受及所摄。无有我我所。（唐云。能取及所取。一切唯是心。二种从心现。无有我我所。）梵天为树根。枝条普周徧。如是我所说。唯是彼心量。（魏云。三界上下法。我说皆是心。离于诸心法。更无有可得。唐云。梵天等诸佛。我说唯是心。若离于心者。一切不可得）

疏曰。此二偈。重颂佛法非常无常意也。后一偈。若据今文。先二句。叙外计。后二句。正破执。谓外道妄计梵天能生一切。犹如树根。三界皆从梵天所生。如彼枝条之普周徧。佛眼观之毫无实义。但是彼心虚妄分别而已。第三十一辨无常门竟。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上

温州头陀寺谛闲法师经募功德芳名列右

益全老和尚　圣觉师　妙叅师　谷慧师　性然师　曾陈氏信莲　以上各施洋五元　芳融法师　善权法师　舍利殿众　真如大师　儒义师　智通师　能禅师　叶氏从兰姚氏从恩　以上各施洋四元　华道师　静常师　善亮师　同镜师　觉禅师　怀性师　修定师　以上各施洋三元　朱氏莲根　施洋贰元　徐志修　郭氏元福　各施洋壹元

常州天宁寺清镕谨识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下

第三十二灭正受门。（魏云。入道品第九。唐云。现证品第四。）文分为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一切菩萨声闻缘觉灭正受次第相续。（魏云。入灭尽定次第相。唐云。入灭次第相续相）若善于灭正受次第相续相者。我及余菩萨终不妄舍灭正受乐门。不堕一切声闻缘觉外道愚痴。（魏云。若得善知入灭尽定次第之相巧方便者。不堕声闻辟支佛三昧三摩跋提灭尽定乐。不堕声闻辟支佛外道迷惑之法。唐云。善知此已。于灭尽三昧乐。心无所惑。不堕二乘及诸外道错乱之中）

疏曰。灭尽定。亦名灭受想定。若于九次第定之中。则是最后定也。能令恒行染污心心所灭。唯有第八识。及第七识一分不染污心心所在。令身安和故亦名定。不受一切世间诸受。故名正受。三乘圣人。已断下四地思惑。已伏无所有处思惑。依于有顶非非想处。游观无漏。由暂止息作意为先。乃能入此。然灭尽之名则同。而大小乘方便永异。小乘入已。止息劳虑。大乘入已。能现威仪。则其次第相续之相。亦必不同。所以特问之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对凡外明三乘灭定差别。二对二乘明菩萨灭定方便。

初又二。初正明差别。二明说差别意。

今初

佛告大慧。六地菩萨摩诃萨及声闻缘觉。入灭正受第七地菩萨摩诃萨。念念正受。离一切性自性相正受。非声闻缘觉（唐云。七地菩萨。念念恒入。离一切法自性相故。非诸二乘）诸声闻缘觉。堕有行觉。摄所摄相灭正受。是故七地非念正受。得一切法无差别相非分。得种种相性。觉一切法善不善性相正受。是故七地无善念正受（唐云。二乘有作。堕能所取。不得诸法无差别相。了善不善自相共相。入于灭定。是故不能念念恒入）

疏曰。此约三乘共十地。以辨灭定之差别也。六离欲地三乘。初能入灭尽定。以其己断下界惑故。七地菩萨。能观法空。故能念念恒入。七地二乘。但得生空。不得法空。犹堕有作。有能所取。觉一切法有善不善。厌离有漏。游观无漏。乃入灭定。不达诸法无差别相。所以第七识中我执虽灭。法执犹存未能念念恒入也。此约菩萨根利。进同别圆。二乘根钝。退同藏教言之。

大慧。八地菩萨及声闻缘觉。心意意识妄想相灭（唐云。分别想灭。）初地乃至七地菩萨摩诃萨。观三界心意意识量。离我我所自妄想修堕外性种种相。（唐云。始从初地乃六地观察三界。一切唯是心意意识自分别起。离我我所不见外法种种诸相。魏云。不堕外法种种诸相）愚夫二种自心摄所摄向无知。不觉无始过恶虚伪习气所熏。（唐云。凡愚不知。由无始来过恶熏习。于自心内。变作能取所取之相而生执著）大慧。八地菩萨摩诃萨。声闻缘觉涅槃。菩萨者三昧觉所持。是故三昧门乐不般涅槃。（唐云。八地菩萨所得三昧。同诸声闻缘觉涅槃。以诸佛力所加持故。于三昧门不入涅槃）

疏曰。此明三乘之人。修至八地。则三界妄想相灭。盖由始从初地乃至六地通观三界唯心。离我我所。不见不堕外种种相。所以声闻则正使断尽止于七地。逮入涅槃。亦同八地。缘觉则兼侵习气。阶于八地。菩萨则所得三昧。同于二乘。但由佛力加持。不同二乘入灭也。若夫愚夫。则于自心之中变作能摄所摄二种妄相。无知执著乃无始过恶。虚伪习气所熏。彼等自不觉耳。三乘之人。始从初地。即能觉知观察。故至八地。妄想相灭也。

若不持者。如来地不满足。弃舍一切有为众生事故佛种则应断。诸佛世尊。为示如来不可思议无量功德（唐更有云。令其究竟不入涅槃。）声闻缘觉。三昧门得乐所牵故。作涅槃想（唐云。著三昧乐。是故于中生涅槃想）

疏曰。此释成菩萨受加之意也。华严明八地受加正是别圆接通之旨。以十地中。初之三地。寄同世间。四地寄初果。五地寄声闻。六地寄缘觉。七地寄菩萨。名为三乘。八地以上。正显一乘。一乘即别圆二教。不与二乘共也。初正明差别竟。

二明说差别意

大慧。我分部七地。善修心意意识相。善修我我所摄受人法无我生灭自共相。（魏云。远离我我所取相之法。观察我空法空。观察同相异相）善四无碍。决定力三昧门。地次第相续入道品法（魏云。善解四无碍巧方便义。自在次第入于诸地菩提分法）不令菩萨摩诃萨不觉自共相。不善七地。堕外道邪径故。立地次第（唐云。我恐诸菩萨。不善了知自相共相。不知诸地相续次第。堕于外道诸恶见中。故如是说）大慧。彼实无有若生若灭。除自心现量。所谓地次第相续。及三界种种行。（唐云。诸地次第。三界往来。一切皆是自心所见。）愚夫所不觉。愚夫所不觉者。谓我及诸佛说地次第相续。及说三界种种行（唐云。而诸凡愚。不能了知。以不知故。我及诸佛为如是说）

疏曰。分部者。分别演说。明其分位及部类也。若不于唯心法门之中。假立三乘诸地次第。何由令彼返邪归正。然虽说地次第。及说三界往来诸行。究竟不出一心。岂于心外有生灭哉。初对凡外明三乘灭定差别竟。

二对二乘明菩萨灭定方便二。初约修显次第。二约性显平等。

初中二。初明二乘之失。二明菩萨之得。

今初

复次大慧。声闻缘觉。第八菩萨地。灭定三昧门乐醉所醉。不善自心现量。自共相习气所障。堕人法无我法摄受见。妄想涅槃想。非寂灭智慧觉（唐云。声闻缘觉至于菩萨第八地中。为三昧乐之所昏醉未。未能善了唯心所见。自共相习缠覆其心。著二无我。生涅槃觉。非寂灭慧）

疏曰。二乘断见思尽。泯智灰身。亦至菩萨第八地中由彼但见于空。不见不空。但破界内法执。未破界外法执。故犹为习气所障。著二无我。遂于化城生安隐想。生已度想。不知诸法本来常寂灭也。

二明菩萨之得三。初正明。二立喻。三法合。

今初

大慧菩萨者。见灭三昧门乐。本愿哀愍。大悲成就。知分别十无尽句（唐云。即便忆念本愿大悲。具足修行十无尽句。）不妄想涅槃想。彼已涅槃妄想不生故。离摄所摄妄想。觉了自心现量一切诸法妄想不生。不堕心意意识外性自性相计著妄想。非佛法因不生。随智慧生。（唐云。然非不起佛法正因随智慧行）得如来自觉地。

疏曰。此明菩萨由忆大悲本愿。故不于空取证。能见不空中道。起佛法正因。得如来极果也。

二立喻

如人梦中。方便度水。未度而觉。觉已思惟。为正为邪。（唐云。觉已思惟。向之所见为是真实。为是虚妄）非正非邪。余无始见闻觉识。因想种种习气种种形处。堕有无想。心意意识梦现。（唐云。覆自念言。非实非妄。如是但是见闻觉知。曾所更事分别习气。离有无念。意识梦中之所现耳。魏云。不离有无意识熏习。于梦中见）

疏曰。迷于心性。妄见二种生死。喻之以梦。梦中河海。以喻三界生死。梦中彼岸。以喻二乘涅槃。未度而觉。以喻菩萨不证涅槃。能见心性也。此彼两岸。旣皆是梦。故非实非虚。非邪非正。以旣觉则非实。在梦则非虚。了之则非邪。执之则非正故。梦是独头意识境界。生死涅槃。是妄想分别境界也。

三法合

大慧。如是菩萨摩诃萨。于第八菩萨地。见妄想生。（魏云。见分别心。）从初地转进至第七地。见一切法如幻等。（唐云。始从初地而至七地。乃至增进入于第八。得无分别。见一切法皆如幻等）方便度摄所摄心妄想行已。作佛法方便。未得者令得（唐云。离能所取见心心所广大力用。勤修佛法。未证令证。）大慧。此是菩萨涅槃方便不坏。离心意意识。得无生法忍。（唐云。离心意意识妄分别想。获无生忍。此是菩萨所得涅槃非灭坏也）

疏曰。初地转进至第七地。合梦渡水喻也。八地见妄想生。合觉喻也。见一切法如幻等。合非实非虚喻也。作佛法方便。未得者令得。合觉后事也。二乘取空。故成灭坏。菩萨观空而见不空。故方便不坏转识成智。得于中道无生法忍。初约修显次第竟。

二约性显平等

大慧。于第一义。无次第相续说。无所有妄想寂灭法。（唐云。第一义中。无有次第。亦无相续。远离一切境界分别。此则名为寂灭之法）

疏曰。本元真如寂灭一心。名为第一义谛。生佛平等。迷悟无差。譬如演若本头。元无得失。由分别故狂怖妄走。由忽悟故。名为狂歇。由有狂走狂歇。方论次第相续。而本头上。何有次第相续之可论哉。然于境界分别未离。须藉次第相续之说。方便令离。否则长夜在梦。何时能觉。故知全修在性。全性起修。乃合此经之宗致耳。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心量无所有。此住及佛地。（唐云。诸住及佛地。唯心无影像。）去来及现在。三世诸佛说。（唐云。此是去来今。诸佛之所说。）心量地第七。无所有第八。二地名为住。佛地名最胜。（唐云。七地是有心。八地无影像。此二地名住。余则我所得。）

疏曰。初一偈。总明声闻缘觉菩萨佛地。总是唯心心外别无所有。此三世佛之正说也。次一偈。于唯心分别地相。谓第七地前。从假入空。犹存空之心量。故与二乘是同。至第八地。从空入假。能见不空。不存空之影像。故显菩萨独胜。此第七第八二地。一住于空。一住不空。犹未最胜。唯有佛地。正证中道。乃我所自得也。而此诸地。并是唯心。

自觉智及净。（唐云。自证及清净）此则是我地。自在最胜处。清净妙庄严。（唐云。摩醯最胜处。色究竟庄严。）照曜如盛火。光明悉徧至炽焰不坏目。周轮化三有。（唐云。譬如大火聚。光焰炽然发。化现于三有。悦意而清凉。）

疏曰。此明证佛地者。能于色究竟天。示现世间最高大身。化度三有。光明炽盛而不坏目。令人悦意清凉。不同魔及龙火等光也。

化现在三有。（唐云。或有现变化）或有先时化。于彼演说乘（唐云。于彼说诸乘）皆是如来地。

疏曰。此明或只今现在化。或过去先时化。所说诸乘。皆是。为实施权。若开权显实则皆是如来地也。

十地则为初。初则为八地。第九则为七。七亦复为八。第二为第三。第四为第五。第三为第六。无所有何次。

疏曰。此明于佛地中。权施诸地。其性本融故一地即一切地。一切地即一地。本于无次第中。假说次第。所以次第即无次第也。第三十二灭正受门竟。

第三十三常无常门。（魏云。问如来常无常品第十。唐云。如来常无常品第五。）文分为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为常为无常。

疏曰。前虽屡明非常无常。皆约法性辨之。未辨修德。今因上文云。佛地名最胜。故问佛地三德为常为无常也。常则不应佛所独得。无常则不应最胜。

二答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四。初正明非常非无常。二约喻显非常。三约智显常。四结显非常非无常。

初又三。初双遮。二双破。三双结。

今初

佛告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非常。非无常。谓二俱有过。

二双破又二。初破常。二破无常。

今初

若常者有作主过。常者。一切外道说作者。无所作。是故如来常非常。非作常。有过故（唐云。若如来常者。有能作过。一切外道。说能作常）

疏曰。外道计自在微尘神我等为能作者。真实常住。唯识破云。若能作者。即便非常。有动转故。今但明如来常。非同自在神我等常。以自在神我等。皆是外道妄计。无实义而有过故。

二破无常

若如来无常者。有作无常过。阴所相。相无性。阴坏则应断。而如来不断（唐云。若无常者。有所作过。同于诸蕴。为相所相。毕竟断灭而成无有。然佛如来实非断灭。）大慧。一切所作皆无常。如瓶衣等。一切皆无常过。一切智众具方便应无义。（唐云。一切所作。如瓶衣等。皆是无常。是则如来有无常过。所修福智。悉空无益。）以所作故。一切所作皆应是如来。无差别因性故（唐云。又诸作法。应是如来。无异因故）

疏曰。若如来是所作。应同五阴。终归坏灭。而如来不灭。故非无常。又若所作。应如瓶衣。所修福智。悉空无益。而福智不空。故非无常。又若所作。则一切所作。皆应名佛。而实不名佛。故佛非无常也。二双破竟。

三双结

是故大慧。如来非常非无常。初正明非常非无常竟。

二约喻显非常

复次大慧。如来非如虚空常。如虚空常者。自觉圣智众具无义过。（唐云。如来非常。若是常者。应如虚空。不待因成。）大慧。譬如虚空。非常非无常。离常无常一异俱不俱常无常过。故不可说。（唐云。何以故。离常无常若一若异俱不俱等诸过失故。）是故如来非常。

疏曰。虚空无修德。如来虽是诸法如义。而因修德所显。故与虚空不同。又虚空已离常无常等四句过失。况如来而可以常无常等四句说耶。

复次大慧。若如来无生常者。如兔马等角。以无生常故。方便无义以无生常过故。如来非常。（唐云。如来非常。若是常者。则是不生。同于兔马鱼蛇等角。）

疏曰。世所谓常。不过谓如虚空。谓本不生。乃至谓如自在神我微尘四大时方胜性而已。如来岂同此戏论常哉。二约喻显非常竟。

三约智显常

复次大慧。更有余事。知如来常。所以者何。谓无间所得智常。故如来常。（唐云。以别义故。亦得言常。何以故。谓以现智证常法故。证智是常。如来亦常）大慧。若如来出世。若不出世。法毕定住。（唐云。诸佛如来所证法性法住法位。如来出世若不出世。常住不易）声闻缘觉诸佛如来无间住。不住虚空。（唐云。在于一切二乘外道所得法中。非是空无）亦非愚夫之所觉知。（唐云。然非凡愚之所能知）大慧。如来所得智。是般若所熏。非心意意识彼诸阴界入处所熏。（唐云。夫如来者。以清净慧内证法性而得其名。非以心意意识蕴界处法妄习得名。）大慧。一切三有。皆是不实妄想所生。如来不从不实虚妄想生。

疏曰。无间所得智。谓无间三昧中所发无漏证智也。二空所显真如。徧一切法。故无间住。而非空无。但外道凡夫及二乘愚昧。故日用不知耳。如来所得智者。果上圆满四智也。般若者。因中妙观察智平等性智也。三有依正。从妄分别而生。所以无常如来依正皆是大圆镜智所现。所以称性常住也。

四结显非常非无常

大慧。以二法故。有常无常非不二。不二者寂静。一切法无二生相故。是故如来应供等正觉。非常非无常。（唐云。若有于二。有常无常。如来无二。证一切法无生相故。是故非常亦无常）大慧。乃至言说分别生。则有常无常过。分别觉灭者。则离愚夫常无常见不寂静。慧者。永离常无常。非常无常熏。（唐云。乃至少有言说分别生。即有常无常过。是故应除二分别觉。勿令少在。）

疏曰。若达唯心。则色心不二。能所不二。性修不二。乃至说默亦不二矣。何有常无常哉。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众具无义者。生常无常过。若无分别觉。永离常无常（魏云。离于常无常。非常非无常。若见如是佛。彼不堕恶道。若说常无常。诸功德虚妄。无智者分别。遮说常无常。唐云。远离常无常。而现常无常。恒如是观物。不生于恶见。若常无常者。所集皆无益。为除分别觉。不说常无常）从其所立宗。则有众杂义等观自心量。言说不可得。（唐云。乃至有所立。一切皆错乱。若见唯自心。是则无违诤。魏云。所有立法者。皆有诸过失。若能见唯心。彼不堕诸过。）

疏曰。准魏唐二译。皆先以一偈。正显宗旨。后二偈。皆前二句明失。后二句明得也。第三十三常无常门竟。

第三十四阴界入生灭门。（魏云。佛性品第十一。唐云。刹那品第六）文分为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更为我说阴界入生灭。彼无有我。谁生谁灭。愚夫者。依于生灭。不觉苦尽。不识涅槃。（唐云。不求尽苦。不证涅槃。）

疏曰。阿含诸经。但说阴界入刹那生灭。无我我所不说如来藏。举体随缘。故问谁生谁灭也。又生灭若总无体。云何依之长溺苦流。不证涅槃彼岸耶。

二许宣

佛言。善哉谛听。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三。初总指藏性随缘。二别示迷悟得失。三广劝胜进修学。

今初

佛告大慧。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徧兴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变现诸趣。离我我所。

疏曰。善不善者。徧指十界染净法也。藏性非善。亦非不善。随迷染缘。则为不善之因。随悟净缘。则为善因。由善不善。徧造一切趣生。譬如伎儿。非丑装丑。非生装生。非旦装旦。非外装外也。然正装丑时。元非是丑。乃至正装外时。元非是外。所以离我我所。以要言之。不变随缘。故变现诸趣。随缘不变。故离我我所。所以前文名为无我如来之藏也。岂同外道。所计神我及冥谛哉。

二别示迷悟得失二。初示迷者之失。二示悟者之得。

初又二。初约凡外示。二约二乘示。

今初

不觉彼故。三缘和合方便而生。（唐云。以不觉故。三缘和合而有果生）外道不觉。计著作者。（唐云。外道不知。执为作者。）为无始虚伪恶习所熏。名为识藏。生无明住地。与七识俱。（唐云。无始虚伪恶习所熏。名为藏识。生于七识无明住地。）如海浪身。长生不断。离无常过。离于我论。自性无垢。毕竟清净。（唐云。譬如大海而有波浪。其体相续。恒住不断。本性清净。离无常过。离于我论。）其余诸识。有生有灭。意意识等。念念有七因不实妄想。取诸境界。种种形处计著名相。不觉自心所现色相。不觉苦乐。不至解脱。名相诸缠贪生。生贪（唐云。其余七识。意意识等。念念生灭。妄想为因。境相为缘。和合而生。不了色等自心所现。计著名相。起苦乐受。名相缠缚。旣从贪生。复生于贪。）

疏曰。如来藏心。所谓性觉妙明。本觉明妙也。不觉彼故。三缘和合而有果生。所谓妄为明觉。觉非所明。因明立所。所旣妄立。生汝妄能也。计著作者。所谓外道执之为神我也。恶习所熏名为识藏。所谓生灭与不生灭和合。名为阿赖耶识也。生于七识无明住地者。由第八识中。具有我法二执种子。所生现行。与第七第六二识相应。若六七二识相应之俱生法执。名为根本无明住地烦恼。若六七二识相应之俱生我执。名为欲爱住地。色爱住地。无色爱住地烦恼。若第六识相应之分别我法二执。名为见一切住地烦恼。又第六识界内分别法执。名为见惑。若界外分别法执。亦名无明也。自性无垢者。虽未转依。性是无覆无记也。不觉苦乐者。起苦乐受。而不知其因缘。故终不至解脱也。余可知。

二约二乘示

若因若攀缘。彼诸受根灭（唐云。若因及所缘诸取根灭）次第不生。余自心妄想。不知苦乐。（唐云。不相续生。自慧分别苦乐受者。）入灭受想正受。第四禅。善真谛解脱。（唐云。或得灭定。或得四禅。或复善入诸谛解脱）修行者。作解脱想。不离不转。名如来藏。识藏。（唐云。便妄生于得解脱想。而实未转如来藏中藏识之名）七识流转不灭。所以者何。彼因攀缘。诸识生故。（唐云。若无藏识。七识则灭。何以故。因彼及所缘而得生故。）非声闻缘觉修行境界。不觉无我。自共相摄受生阴界入（唐云。然非一切外道二乘诸修行者。所知境界。以彼唯了人无我性。于蕴界处。取于自相及共相故）

疏曰。此明外道二乘。修得四褝已上。出离忧苦喜乐诸受。或入灭定。或见真谛。遂妄生解脱想。不知未舍藏识之名。未断第七识中俱生法执。纵令二乘觉人无我。犹未觉法无我。犹取蕴等自共相故。所以不能通达如来藏性之境界也。初示迷者之失竟。

二示悟者之得

见如来藏五法自性人法无我则灭。地次第相续转进。（唐云。若见如来藏。五法自性。诸法无我。随地次第而渐转灭）余外道见不能倾动。是名菩萨住不动地。得十三昧道门乐。（唐云。不为外道恶见所动。住不动地。得于十种三昧乐门。）三昧觉所持。观察不思议佛法自愿。不受三昧门乐及实际。（唐云。为三昧力。诸佛所持。观察不思议佛法及本愿力。不住实际及三昧乐）向自觉圣趣。不共一切声闻缘觉。及诸外道所修行道。（唐云。获自证智。不与二乘诸外道共。）得十贤圣种性道。及身智意生。离三昧行。（唐云。得十圣种性道及意生智身。离于诸行。）

疏曰。由诸众生迷如来藏。举体而为生灭八识。著相计名。妄想分别。对治彼故。说有正智及与真如。建立三性染净差别。显彼所执若我若法。皆不可得。若见如来藏心。从迷得悟。则地地转进。种种对治施设法门自转灭矣。由通八地得见中道。不为二边所动。故亦名不动地。从此登圣种性十地智身。不唯离有为行。亦且离三昧行矣。前文所谓十地则为初。初地则为八。此之谓也。二别示迷悟得失竟。

三广劝胜进修学

是故大慧。菩萨摩诃萨欲求胜进者。当净如来藏及识藏名。大慧。若无识藏名如来藏者。（唐云。若无如来藏名藏识者）则无生灭。大慧。然诸凡圣。悉有生灭。修行者。自觉圣趣。现法乐住。不舍方便。（唐云。是故一切诸修行者。虽见内境。住现法乐。而不舍于勇猛精进）大慧。此如来藏。识藏。一切声闻缘觉心想所见。虽自性清净。客尘所覆故。犹见不净。（唐云。此如来藏藏识。本性清净客尘所染而为不净。一切二乘及诸外道臆度起见。不能现证。）非诸如来。大慧。如来者。现前境界。犹如掌中视阿摩勒果。（唐云。如来于此分明现见。如观掌中庵摩勒果。）大慧。我于此义。以神力建立。令胜鬘夫人。及利智满足诸菩萨等。宣扬演说如来藏。及识藏。名七识俱生。声闻计著。见人法无我。（唐云。我为胜鬘夫人。及于深妙净智菩萨。说如来藏名藏识。与七识俱起。令诸声闻见法无我。）故胜鬘夫人。承佛威神。说如来境界。非声闻缘觉及外道境界。如来藏。识藏。唯佛及余利智依义菩萨智慧境界。（唐云。为胜鬘夫人说佛境界。非是外道二乘境界。大慧。此如来藏。藏识。是佛境界。与汝等比净智菩萨随顺义者所行之处。非是一切执著文字外道二乘所行之处）是故汝及余菩萨摩诃萨。于如来藏。识藏。当勤修学。（唐云。当勤观察。）莫但闻觉。作知足想。

疏曰。如来藏举体而为识藏。由我执故。名阿赖耶。由法执故。名为异熟。故其名未净也。凡夫则有分段生灭。圣人则有变易生灭。虽得现法乐住。证无分别法空真如。而异熟未空。犹须不舍方便。况但闻觉。可作知足想乎。闻觉者。圆闻圆解。胜于二乘外道之不闻。或虽闻不解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甚深如来藏。而与七识俱。二种摄受生。智者则远离。（唐云。执著二种生。了知则远离。）如镜像现心。无始习所熏。（唐云。无始习所熏。如像现于心。）如实观察者。诸事悉无事。（唐云。若能如实观。境相悉无有。）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计著名字者。不见我真实。心为工伎儿。意如和伎者。五识为伴侣。妄想观伎众。（想。唐作心。）

疏曰。前二偈。颂如来藏为迷悟及染净依。次一偈。颂诫但闻不修胜进。后一偈。譬显八识差别相也。第八受熏持种。能变根身器界。故如工伎儿。第七妄执我法。熏成染法种子。故如和伎者。五识缘现在境。起惑造业。故为伴侣。第六妄现分别。起诸计执。故为观伎众也。第三十四阴界入生灭门竟。

第三十五五法自性识无我门。（魏云。五法门品第十二）文分为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惟愿为说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究竟分别相。我及余菩萨摩诃萨。于一切地。次第相续分别此法。入一切佛法。入一切佛法者。乃至如来自觉地。（唐云。善知此已。渐修诸地。具诸佛法。至于如来自证之位。）

疏曰。五法自性识二无我。前文已明之矣。但未说其究竟差别之相。故重问之。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正明其相。二明五法摄一切法。

初中二。初略明迷悟通依。二广显迷悟差别。

今初

佛告大慧。五法自性识二种无我分别趣相者。谓名。相。妄想。（唐云。分别）正智。如如。若修行者修行。（唐云。观察此法）入如来自觉圣趣。离于断常有无等见。现法乐正受住现在前。（唐云。得现法乐甚深三昧）大慧。不觉彼五法自性识二无我自心现外性。凡夫妄想。非诸圣贤。（唐云。凡愚不了五法自性诸识无我。于心所现。见有外物而起分别。非诸圣人。）

疏曰。五法自性识二无我。一切皆是名相。一切皆是妄想。一切皆是正智。一切皆是如如。故能观察。则离断常等见。证于自觉现法乐住。若不觉了。则妄见心外有物。而为凡愚虚妄分别也。

二广显迷悟差别二。初疑问。二答释。

今初

大慧白佛言。云何愚夫妄想生。非诸圣贤。（唐云。云何不了而起分别。）

二答释五。初明迷名起过。二释因迷有相。三释分别妄想。四释正智了悟。五释所悟如如。

今初

佛告大慧。愚夫计著。俗数名相。随心流散。（唐云。凡愚不知名是假立。心随流动。）流散已。种种相像貌。堕我我所见。希望计著妙色。（唐云。见种种相。计我我所。染著于色）计著已。无知覆障故生染著。染著已。贪恚痴所生业积集。（唐云。覆障圣智。起贪嗔痴。造作诸业）积集已。妄想自缠。如蚕作茧。堕生死海。诸趣旷野。如汲井轮。（唐云。如蚕作茧。妄想自缠。堕于诸趣生死大海。如汲水轮。循环不绝。）以愚痴故。不能知如幻野马水月自性。离我我所。起于一切不实妄想。离相所相及生住灭。从自心妄想生。（唐云。不知诸法如幻如焰如水中月。自心所见妄分别起。离能所取及生住灭）非自在时节微尘胜妙生。愚痴凡夫随名相流。（唐云。谓从自在时节微尘胜性而生。随名相流。）

疏曰。诸法无性。但有假名。一切凡愚皆随假名妄生计著。起惑造业。流转生死。不知皆是唯心所现非从自在时节等生也。

二释因迷有相

大慧。彼相者。眼识所照。名为色。耳鼻舌身意意识所照。名为声香味触法。是名为相。

疏曰。心外无相。但随八识所照相分。名为六尘。假如以心缘心。则所缘心亦成法尘。故六尘相。摄一切法无不尽也。

三释分别妄想

大慧。彼妄想者。施设众名。显示诸相。如此不异。象马车步男女等名。是名妄想。（唐云。分别者。施设众名。显示诸相。谓以象马车步男女等名而显其相。此事如是。决定不异。是名分别。）

疏曰。妄想为能分别。名相为所分别。由分别故。乃有名相。由名相故。乃有分别。互为缘起者也。是故能所皆依他起。中间所执我法。实不可得。乃名为徧计也。

四释正智了悟

大慧。正智者。彼名相不可得。犹如过客。（唐云。谓观名相互为其客。）

诸识不生。不断不常。不堕一切外道声闻缘觉之地。

疏曰。因名有相。因相有名。名无得相之功。相无当名之实。故云犹如过客。言其无有实我实法也。了此我法本空。则妄识不起。无性缘生。故不断。缘生无性。故不常。超过外道二乘之地。故名正智也。

五释所悟如如二。初正明所悟。二明能悟益。

今初

复次大慧。菩萨摩诃萨。以此正智不立名相。非不立名相。舍离二见。建立及诽谤。知名相不生。是名如如。（唐云。以其正智观察名相非有非无。远离损益二边恶见。名相及识本来不起。我说此法名为如如。）

疏曰。立名相。则堕有边。名建立增益过。不立名相。则堕无边。名诽谤损减过。而名相之体。本不生起。本非有无。常如其性。强名为如如也。

二明能悟益

大慧。菩萨摩诃萨住如如者。得无所有境界故。得菩萨欢喜地。（唐云。住如如已。得无照现境。升欢喜地）得菩萨欢喜地已。永离一切外道恶趣。正住出世间趣。法相成熟。分别幻等一切法。（唐云。知一切法犹如幻等）自觉法趣相。（唐云。证自圣智所行之法。）离诸妄想见性异相。（唐云。离臆度见。）次第乃至法云地。于其中间。三昧力自在神通开敷得如来地已。种种变化。圆照示现成熟众生。如水中月。善究竟满足十无尽句。为种种意解众生分别说法。法身离意所作。是名菩萨入如如所得。

疏曰。初地创证真如。远离能取所取二种相故。名为无照现境。从此有进无退。数数修习。得成如来。自利究竟。利他不息。具如经论广明。皆由入如如之所得。可不善修唯心识观。以阶真如实观乎。初正明其相竟。

二明五法摄一切法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世尊。为三种自性入于五法。为各有自相宗。（二译皆无宗字。）

疏曰。若论佛意。秖一名字。已收五法三性八识二无我尽。故但约五法答。即为徧答所问。大慧。恐人依文失旨。所以重问之耳。

二答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正明摄入。二重释法义。

初又三。初总标摄入。二别示摄入。三结成摄入。

今初

佛告大慧。三种自性及八识二种无我。悉入五法。

疏曰。佛法之妙。妙在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摄一切。一切摄一。一切入一。一入一切。故五法为法界。则五法摄一切法。一切法悉入五法。三自性为法界等。无不尔也。

二别示摄入二。初明摄入三法。二明摄入八识及二无我。

今初

大慧。彼名及相。是妄想自性。（唐云。是妄计性。）大慧。若依彼妄想。生心心法名俱时生。如日光俱。种种相各别分别持。是名缘起自性。（唐云。以依彼分别心心所法俱时而起。如日与光。是缘起性。）大慧。正智如如者。不可坏故。名成自性。

疏曰。名相本空。则妄相自性入五法也。依彼名相而起妄想。依彼妄想而持名相。如日与光俱时而起。则缘起自性入五法也。正智如如不可坏故。则圆成性入五法也。

二明摄入八识及二无我

复次大慧。自心现妄想。八种分别谓识藏。意。意识。及五识身相者。不实相。妄想故。我我所二摄受灭。二无我生。（唐云。于自心所现生执著时。有八种分别起。此差别相。皆是不实。唯妄计性。若能舍离二种我执二无我智。即得生长。）

疏曰。虚妄假名。本唯心现。由分别故。则有八种分别相起。此名此相。皆唯妄想。离二我执。名为正智。二空所显。名为如如。则八识二无我入五法也。二别示摄入竟。

三结成摄入

是故大慧。此五法者。声闻缘觉菩萨如来。自觉圣智。诸地相续次第。一切佛法悉入其中。

疏曰。一切佛法。皆入五法。况三自性八识二无我耶。例亦得云。一切佛法。皆入三性。皆入八识二无我也。初正明摄入竟。

二重释法义

复次大慧。五法者相。名。妄想。如如。正智。大慧相者。若处所形相色像等现。（唐云。谓所见色等形状各别）是名为相。若彼有如是相。名为瓶等。即此非余。（唐云。依彼诸相立瓶等名。此如是。此不异。）是说为名。施设众名。显示诸相。瓶等心心法。是名妄想。（唐云。心心所法。是名分别。）彼名彼相毕竟不可得。始终无觉。于诸法无展转。离不实忘想。（唐云。彼名彼相。毕竟无有。但是妄心展转分别。如是观察。乃至觉灭。）是名如如。真实决定究竟自性不可得。彼是如相。（唐云。真实决定究竟根本自性可得。是如如相。）我及诸佛随顺入处。普为众生如实演说施设显示。（唐云。如其实相开示演说。）于彼随入正觉。不断不常。妄想不起。随顺自觉圣趣。一切外道声闻缘觉所不得相。（唐云。若能于此随顺悟解。离断离常。不生分别。入自证处。出于外道二乘境界。）是名正智。大慧。是名五法三种自性。八识二种无我。一切佛法悉入其中。（唐云。普皆摄尽）是故大慧。当自方便学。亦教他人勿随于他。（唐云。汝应以自智善巧通达。亦劝他人令其通达。通达此已。心则决定。不随他转。）

疏曰。此中重释。意显三界所有种种境界。无非是相。依相所立。无非是名。设名显相心心所法。无非妄想。离此相名妄想思觉。则一切法无非如如。证此如如。即究竟根本智。开示演说此如如。即究竟后得智。随顺悟入即分证根本智及后得智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五法三自性。及与八种识。二种无有我。悉摄摩诃衍。（唐云。普摄于大乘）名相虚妄想。自性二种相。（唐云。名相及分别。二种自性摄。）正智及如如。是则为成相。

疏曰。一往且以名相摄分别性。妄想摄缘起性。正智如如摄成自性。则亦以八识摄分别及缘起性。二无我摄成自性也。若细料简。具如唯识论所明。第三十五五法自性识无我门竟。

第三十六恒河沙门。（魏云。恒河沙品第十三）文分为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所说句。过去诸佛。如恒河沙。未来现在。亦复如是。云何世尊。为如说而受。为复更有余义。唯愿如来哀愍解说。

二答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答莫如说受。二答更有余义。

今初

佛告大慧。莫如说受。三世诸佛量。非如恒河沙。所以者何。过世间望。非譬所譬（唐云。三世诸佛。非如恒沙。何以故。如来最胜。超诸世间。无与等者。非喻所及。唯以少分为其喻耳）以凡愚计常。外道妄想。长养恶见。生死无穷。（唐云。我以凡愚诸外道等。心恒执著常与无常。恶见增长。生死轮回）欲令厌离生死趣轮。精勤胜进故。为彼说言。诸佛易见。非如优昙鉢华。难得见故。息方便求。（唐云。令其厌离。发胜希望。言佛易成。易可逢值。若言难遇如优昙华。彼便退怯。不勤精进。是故我说如恒河沙。）有时复观诸受化者。作如是言。佛难值遇。如优昙鉢华。优昙鉢华。无已见今见当见。如来者。世间悉见。（唐云。如来则有已现当见。）不以建立自通故。说言如来出世如优昙鉢华。（唐云。如是譬喻。非说自法。）大慧。自建立自通者过世间望。彼诸凡愚所不能信。自觉圣智境界。无以为譬。真实如来。过心意意识所见之相。不可为譬。（唐云。自法者。内证圣智所行境界。世间无等。过诸譬喻。一切凡夫不能信受。大慧真实如来。超心意意识所见之相。不可于中而立譬喻。）

疏曰。约机。则有易见难见之不同。约理。则无多少数量之可论。为凡外难得见佛。恐其绝望而不求见。故云如恒河沙。令知欣厌。为受化常得见佛。恐其习见而不殷切。故云如优昙花。令知渴仰。然化身无数。旣非恒沙优昙可譬。法身平等。亦非恒沙优昙可譬也。

二答更有余义

大慧。然我说譬佛如恒河沙。无有过咎。大慧。譬如恒沙。一切鱼鳖输收魔罗师子象马人兽践踏。沙不念言彼恼乱我。而生妄想。自性清净。无诸垢污。如来应供等正觉。自觉圣智恒河。大力神通自在等沙。（唐云。如来圣智。如彼恒河。力通自在。以为其沙。）一切外道诸人兽等一切恼乱。如来不念而生妄想。如来寂然。无有念想。如来本愿。以三昧乐。安众生故无有恼乱。犹如恒沙。等无有异。又断贪恚故。

疏曰。初以无分别爱憎义。譬如恒河沙也。输收魔罗。此翻杀子鱼。

譬如恒沙。是地自性。劫尽烧时。烧一切地。而彼地大不舍自性。与火大俱生故。其余愚夫作地烧想。而地不烧。以火因故。（魏云。以不离地而得更有四大火身故。唐云。火所因故。）如是大慧。如来法身。如恒沙不坏。

疏曰。二以法身性不坏义。譬如恒河沙也。因有地为所烧。乃有火为能烧。能所无性。皆如来藏妙真如性。故不坏也。大涅槃云。譬如猛火。不能烧薪。火出木尽。名为新灭。木之与地。同是坚相。同能出火。观相元妄。有烧不烧。观性元真。唯妙觉明。妙觉明心。非地非火。亦地亦火。云何可说能所烧耶。

大慧。譬如恒沙。无有限量。如来光明。亦复如是。无有限量。为成熟众生故。普照一切诸佛大众。（唐云。大会。）

疏曰。三以光明无限量义。譬如恒河沙也。

大慧。譬如恒沙。别求异沙。永不可得。如是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无生死生灭。有因缘断故。（唐云。譬如恒沙。住沙自性。不更改变而作余物。如来亦尔。于世间中不生不灭。诸有生因。悉已断故。）

疏曰。四以断德无变易义。譬如恒河沙也。

大慧。譬如恒沙增减不可得知。（唐云。取不知减。投不见增。）如是大慧。如来智慧成熟众生。不增不减。（唐云。以方便智成熟众生。无减无增。）非身法故。身法者。有坏。如来法身。非是身法。（唐云。如来法身。无有身故。以有身故。而有灭坏。法身无身。故无灭坏。）

疏曰。五以智身无增减义。譬如恒河沙也。

如压恒沙。油不可得。如是一切极苦众生逼迫如来。乃至众生未得涅槃。不舍法界自三昧愿乐。以大悲故。（唐云。譬如恒沙。虽苦压治。欲求酥油。终不可得。如来亦尔。虽为众生众苦所压。乃至蠢动未尽涅槃。欲令舍离于法界中深心愿乐。亦不可得。何以故。具足成就大悲心故。）

疏曰。六以大悲无厌舍义。譬如恒河沙也。

大慧。譬如恒沙。随水而流。非无水也。（魏云。终不逆流。）如是大慧。如来所说一切诸法。随涅槃流。（魏云。随顺涅槃而非逆流。唐云。莫不随顺涅槃之流）是故说言如恒河沙。如来不随诸去流转。（魏云。随顺流者。非是去义。唐云。如来说法。不随于趣）去是坏义故。（魏云。若佛如来有去义者。诸佛如来应无常灭。唐云。去是坏义）大慧。生死本际不可知。不知故。云何说去。（魏云。世间本际。尚不可知。不可知者。我云何依而说去义。）大慧。去者断义。（唐云。趣义是断。）而愚夫不知。

疏曰。七以说法顺涅槃义。譬如恒河沙也。若逆涅槃。则有去坏。如沙离水是去坏义。旣顺不逆。安有去坏。以生死本际即涅槃本际。无可去。无可断故。

大慧白佛言。世尊。若众生生死本际不可知者。云何解脱可知。（魏云。云何如来而得解脱。复令众生得于解脱。唐云。云何众生在生死中而得解脱）佛告大慧。无始虚伪过恶妄想习气因灭。自心现知外义妄想身转。（唐云。了知外境自心所现。分别转依。）解脱不灭。（唐云。名为解脱。非坏灭也。）是故无边。非都无所有。（唐云。是故不得言无边际。）为彼妄想。作无边等异名。（唐云。无边际者。但是分别异名。）观察内外。离于妄想。无异众生。智及尔焰。一切诸法。悉皆寂静。（唐云。离分别心。无别众生。以智观察内外诸法。知与所知悉皆寂灭。）不识自心现妄想故。妄想生。若识则灭。（唐云。一切诸法。唯是自心分别所见。不了知故。分别心起。了心则灭。）

疏曰。此重释生死本际不可知之疑也。疑意谓不可知者。则无边际。旣无边际。安能越度而得解脱。佛答意者。由迷妄故。说无边际。若离妄想分别。则本无众生可得。证二转依。名为解脱。非以灭坏为生死边际也。但悟唯心。则生死本际即是涅槃本际。故恒顺涅槃流。而非去坏断耳。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观察诸导师。犹如恒河沙。不坏亦不去。亦复不究竟。是则为平等。观察诸如来。犹如恒沙等。悉离一切过。随流而性常。是则佛正觉。

疏曰。不坏不去。颂第七义不究竟。颂第六义。谓终不先自取灭度也。平等者。叹其了达生死涅槃无二际也。悉离一切过。总颂初三五义。随流。重颂第七义。性常。颂第二第四义也。第三十六恒河沙门竟。

第三十七诸法刹那门。（魏云。刹那品第十四）文分为二。初长文。二偈颂。

初中二。初辨刹那义。二辨六度相。初又二。初问。二答。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一切诸法刹那坏相。世尊。云何一切法刹那。（唐云。何等诸法。名有刹那。）

疏曰。一切诸法。设皆刹那必坏。则出世无为涅槃。为有刹那。为无刹那。故问之也。

二答二。初总标一切法。二别示坏不坏。

今初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佛告大慧。一切法者。谓善。不善。无记。有为。无为。世间。出世间。有罪。无罪。有漏。无漏。受。不受。

疏曰。能为此世他世顺益。名为善法。通于有漏无漏。能为此世他世违损。名不善法。唯是有漏。于善不善无可记别。名无记法。又分为二。若染污昏昧。能障圣道。名有覆无记。若清净无垢。不障圣道。名无覆无记。此二亦唯有漏也。色心诸法。有生住异灭四相可得。名有为法。虚空择灭非择灭等。无生住异灭四相可得。名无为法。三界因果。名世间法。四圣法界若因若果。名出世法。损恼自他。名有罪法。不损自他。名无罪法。招感生死。名有漏法。不招生死。名无漏法。有能有所。名有受法。达无能所。名无受法。此中有为有漏有受诸法。则有刹那。若无为无漏。及有为无漏。不受诸受。名为正受。则非刹那性也。

二别示坏不坏

大慧。略说心意意识及习气。是五受阴因。是心意意识习气长养。凡愚善不善妄想。（唐云。举要言之五取蕴法。以心意意识习气为因。而得增长。凡愚于此而生分别。谓善不善。）大慧。修三昧乐。三昧正受现法乐住。名为贤圣善无漏。（唐云。圣人现证三昧乐住。是则名为善无漏法。）

疏曰。五阴色心。皆由八识熏习增长。是有为法。故有善不善等分别。皆属有漏。若圣人所证出世三昧。是善无漏。非刹那也。

大慧。善不善者。谓八识。何等为八。谓如来藏。名识藏心。意。意识。及五识身。非外道所说。大慧。五识身者。心意意识俱。善不善相。展转变坏相续流注。（唐云。善不善相。展转差别。相续不断。）不坏身生亦生亦灭。（唐云。无异体生。生已即灭。）不觉自心现。次第灭。余识生。（唐云。不了于境自心所现。次第灭时。别识生起。）形相差别摄受。意识五识俱相应生。刹那时不住。名为刹那。（唐云。意识与彼五识共俱。取于种种差别形相。刹那不住。我说此等名刹那法。）

疏曰。第八虽是无覆无记。而能徧受善不善熏。又为善不善法之根本依。第七虽是有覆无记。而为善不善法之染污依。第六通于三性。而为善不善法之分别依。第八第七．无不起时。前五若起。必与第六同起。助成第六善不善业。故云善不善者。谓八识也。五识或时造善。或造不善。初无一定。故有展转变坏差别。从生至生。从劫至劫。初无停止。故云相续流注不断。此前五识。若约俗谛不坏相说。各有内二分体。转成外二分用。初无有异。此识体用。譬如水流灯焰。无暂时住。故云亦生亦灭。不知色等五尘。即是识体所现相分。乃以见分而取著之。故虽无间即灭。灭已还生。或眼识才灭。耳识随生等。或前念眼识才灭。后念眼识随生等。皆所谓次第灭余识生也。同时意识。必与五识共俱。乃于五尘形相差别妄生摄受。而能摄之见分。与所摄之相分。无非刹那不住之相。是故名刹那也。

大慧。刹那者名识藏。如来藏意俱生识习气刹那。（唐云。如来藏名藏识。所与意等诸习气俱。是刹那法。）无漏习气非刹那。非凡愚所觉。计著刹那论故。（唐云。此非凡愚刹那论者之所能知。）不觉一切法刹那非刹那。（唐云。彼不能知一切诸法。有是刹那。非刹那故。）以断见坏无为法（唐云。彼计无为同诸法坏。堕于断见。）

疏曰。藏识海常住。何以识藏名刹那耶。以受有漏习气熏故。所以举体成生灭也。若以无漏智熏。令成出世无漏习气。证二空所显真如无为法性。则当体即是不生不灭。岂凡愚所能觉哉。

大慧。七识不流转。（唐云。五识身非流转）不受苦乐。非涅槃因。大慧。如来藏者。受苦乐。与因俱。若生若灭。（唐云。有生灭）四住地无明住地所醉。（唐云。四种习气之所迷覆。）凡愚不觉。刹那见妄想熏心（唐云。而诸凡愚分别熏心。不能了知。起刹那见。）

疏曰。此重释刹那者名识藏之由也。夫藏识常住。前七生灭。则应以前七名刹那。藏识名非刹那。何谓刹那者名识藏耶。以前七现行从种子生。生已即灭。无暂时住。无容从此转至余方。故不流转。旣非流转。则苦乐亦念念灭。故不能生觉受。旣不受世间苦乐。故非出世涅槃之因。此显前七无体性故。犹如波浪以水为体。别无自体可得故也。如来藏者。举体为总报主。故虽但与舍受相应。而由彼故。方受苦乐。又能受熏特种令不失故。故与因俱。又藏识所持诸法种子恒转如瀑流故。故若生若灭。非断亦非常也。凡夫。则四住及无明所醉。愚法声闻。则无明住地所醉。不能了知生灭无性。故有分段生死刹那。及变易生死刹那。其实皆妄想耳。

复次大慧。如金。金刚。佛舍利。得奇特性。终不损坏。大慧若得无间（唐云。若得证法。）有刹那者。圣应非圣。而圣未曾不圣。如金。金刚。虽经劫数。称量不减。云何凡愚。不善于我隐覆之说。（唐云。不解于我秘密之说。）于内外一切法。作刹那想。

疏曰。此借世间现见不坏之法。以譬出世无漏法体非刹那也。得无间者。以无间三昧断惑。亲证真如。无有能证所证之二相也。初辨刹那义竟。

二辨六度相二。初问。二答。

今初

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六波罗密满足。得成正觉。何等为六（唐云。何者为六。云何满足。）

疏曰。成正觉已。证得如金刚等非刹那性。而必由于六度满足。六度秖是福慧二严。乃约修德言之。所谓有为无漏法也。为是刹那。为非刹那。若是刹那。云何因之而成正觉。若非刹那。云何有六。云何分别满足与不满足。问意所关在此。不可不知也。

二答二。初标。二释。

今初

佛告大慧。波罗密有三种分别。谓世间。出世间。出世间上上。

疏曰。世间六度。有为有漏。是刹那法。出世六度。有为无漏望世间非刹那。望上上是刹那。以但度分段。不度变易故也。出世间上上六度。亦可名有为无漏。亦可名无为无漏。全性起修。可称有为。全修在性。可称无为。真非刹那法也。

二释

大慧。世间波罗密者。我我所摄受计著。摄受二边。为种种受生处。乐色声香味触故。满足檀波罗密。戒忍精进禅定智慧亦如是。凡夫神通。及生梵天。（唐云。谓诸凡愚。著我我所。执取二边。求诸有身。贪色等境。如是修行檀波罗密。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成就神通。生于梵世。）

疏曰。波罗密。此翻度无极。亦翻到彼岸。凡愚妄计梵世等未来殊胜果报为彼岸。故修施等六法为能度能到也。

大慧。出世间波罗密者。声闻缘觉堕摄受涅槃故。行六波罗密。乐自已涅槃乐。（唐云。执著涅槃。希求自乐。如是修习诸波罗密。）

疏曰。二乘妄计偏真为彼岸。故修六度为能到也。

出世间上上波罗密者。觉自心现妄想量摄受及自心二故。不生妄想。于诸趣摄受非分。自心色相不计著（唐云。谓菩萨于自心二法。了知唯是分别所现。不起妄想。不生执著。不取色相。）为安乐一切众生故。生檀波罗密。起上上方便。（唐云。为欲利乐一切众生。而常修行檀波罗密。）即于彼缘妄想不生戒。是尸波罗密。（唐云。于诸境界不起分别。是则修行尸波罗密。）即彼妄想不生。忍知摄所摄。是羼提波罗密。（唐云。即于不起分别之时。忍知能取所取自性。是则名为羼提波罗密）初中后夜精勤方便。随顺修行方便。妄想不生。（唐云。随顺实解。不生分别。）是毗棃耶波罗密。妄想悉灭。不堕声闻涅槃摄受。（唐云。不生分别。不起外道涅槃之见。）是禅波罗密。自心妄想非性。智慧观察。不堕二边。先身转胜而不可坏。得自觉圣趣。（唐云。以智观察。心无分别。不堕二边。转净所依而不坏灭。获于圣智内证境界。）是般若波罗密。

疏曰。不生妄想。不生执著。不取色相。此超凡夫见也。为安乐一切众生。此超二乘见也。起上上方便。于一布施门中。顿圆六度。于戒忍等。应知亦然。一度一切度。一切度一度。称性起修。修全在性。此超权菩萨见也。所以名为满足。所以非刹那也。诸法刹那门中。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空无常刹那。愚夫妄想作。（唐云。愚分别有为。空无常刹那。）如河灯种子。而作刹那想。（唐云。分别刹那义。如河灯种子。）刹那息烦乱。寂静离所作。一切法不生。我说刹那义。（唐云。一切法不生。寂静无所作。诸事性皆离。是我刹那义。）物生则有灭。（唐云。生无间即灭）不为愚者说。无间相续性。妄想之所熏。（唐云。诸趣分别起）无明为其因。心则从彼生。乃至色未生。中间有何分。（唐云。未能了色来。中间何所住）相续次第灭。余心随彼生。（唐云。无间相续灭。而有别心起。）不住于色时。何所缘而生。以从彼生故。不如实因生。（唐云。若缘彼心起。其因则虚妄。）云何无所成。而知刹那坏（唐云。因妄体不成。云何刹那灭。）

疏曰。此颂迷如来藏而有刹那。刹那本无性也。谓由愚夫妄想分别诸有为法。其体本空。本自无常。故名刹那。如河之流。如灯之焰。如种子之生芽。念念转变。遂于其中作刹那想。若知刹那寂静不生。则一切法咸皆性离。故我所以说刹那者。正显生即无生义耳。夫一切物。初生即灭。无暂时住。愚夫不知。妄见无间相续。乃诸趣分别所熏。皆有无明不了为因。更无他因。无明取著色境。假说心生。未有色时。心何所有。色之与心念念灭时。念念续生。倘不住于色时。何所缘而生耶。若缘彼色而生于心。则其因虚妄不实。其体不成。旣无有成。云何有坏。故知刹那无性。但是愚妄想也。

修行者正受。金刚佛舍利。光音天宫殿。世间不坏事。住于正法得。如来智具足。比丘得平等。云何见刹那。（唐云。如来圆满智。及比丘证得。诸法性常住。云何见刹那。）

疏曰。此颂无漏习气非刹那也。光音宫殿。火灾不到。故云不坏。然水灾风灾。皆能坏之。今特借世事为片喻耳。金刚亦然。如来所证。指法空真如。比丘所得。指我空真如。真如云何见刹那耶。

犍闼婆幻等。色无有刹那。（唐云。干城幻等色。何故非刹那。）于不实色等。视之若真实。（魏云。无四大见色。四大何所为。唐云。大种无实性。云何说能造。）

疏曰。此总显诸法无性。刹那即非刹那也。谓如干城幻色。旣已生灭。即非生灭。则一切四大造色。亦皆生灭即非生灭矣。何故独视若真实耶。第三十七诸法刹那门竟。

第三十八释众疑门。（魏云。化品第十五。唐云。变化品第七。）文分为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世尊记阿罗汉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与诸菩萨等无差别。（唐云。如来何故授阿罗汉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记。）一切众生法不涅槃。谁至佛道。（唐云。何故复说无般涅槃法众生得成佛道。）从初得佛。至般涅槃。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无所答。（唐云。又何故说从初得佛至般涅槃。于其中间不说一字。）如来常定故。亦无虑。亦无察。（唐云。又言如来常在于定。无觉无观。）化佛化作佛事。（唐云。又言佛事皆是化作。）何故说识刹那展转坏相。（唐云。又言诸识刹那变坏。）金刚力士常随侍衞。（唐云。又言金刚神常随侍衞）何不施设本际。（唐云。又言前际不可知。而说有般涅槃）现魔魔业。（唐云。又现有魔及以魔业。）恶业果报。旃遮摩纳。孙陀利女。空鉢而出。恶业障现。云何如来得一切种智。而不离诸过。（唐云。又有余报。谓旃遮婆罗门女。孙陀利外道女。及空鉢而还等事。世尊旣有如是业障。云何得成一切种智。旣已成于一切种智。云何不离如是诸过。）

疏曰。凡有十疑。或即此经所说。或是他经所说。但按唐译读之。段落自分明也。魔者。佛坐道场时。魔军来扰也。魔业者。佛在王宫时。具受五欲乐十年也。旃遮摩纳。即婆罗门女。木鱼系腹。谤佛与之交通。孙陀利女。即外道杀女埋佛住处。谤佛杀其女也。空鉢而出。是刹棃那村事。等者等取金枪。马麦。 头痛背痛诸事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善哉世尊。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为无余涅槃故说。诱进行菩萨行者故。（唐云。我为无余涅槃界故。密劝令彼修菩萨行。）此及余世界修菩萨行者。乐声闻乘涅槃。为令离声闻乘。进向大乘。化佛授声闻记。非是法佛。（唐云。又变化佛与化声闻而授记莂。非法性佛。授声闻记。是秘密说。）大慧。因是故记诸声闻与菩萨不异。大慧。不异者。声闻缘觉诸佛如来烦恼障断。解脱一味。非智障断。大慧智障者。见法无我殊胜清净。烦恼障者。先习见人无我。断七识灭。（唐云。见人无我。意识舍离。是时初断。）法障解脱。识藏习灭。究竟清净。（唐云。藏识习灭。法障解脱。方得永净。）

疏曰。此答第一记阿罗汉得成菩提之疑也。未经法华开显。但是二酥密记。故云是秘密说。化佛授彼化声闻记。令实行声闻回心向大。以实行声闻未能见法佛故。若至法华会上。三根机熟。则授记即法佛矣。次辨断烦恼障。二乘与菩萨同。未断智障。与菩萨异。要断智障。方实成佛。即兼释第二无性成佛之疑也。

因本住法故。前后非性。无尽本愿故。（唐云。我依本住法。作是密语。非异前佛。后更有说。先具如是诸文字故。）

疏曰。此答第三不说一字之疑也。

如来无虑无察而演说法。正智所化故。念不妄故。无虑无察。（唐云。如来正知。无有妄念。不待思虑。然后说法）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故。二烦恼断。离二种死。觉人法无我及二障断。

疏曰。此答第四常定。第五化佛之疑也。

大慧。心意意识眼识等七。刹那习气因。善无漏品离。不复轮转。（唐云。意及意识眼识等七习气为因。是刹那性。离无漏善。非流转法。）大慧。如来藏者。轮转涅槃苦乐因。空乱意慧愚痴凡夫所不能觉。（唐云。如来藏者。生死流转及是涅槃。苦乐之因凡愚不知。妄著于空。）

疏曰。此答第六刹那之疑也。七识无体。全以如来藏性为体。举体随缘。故说刹那。了达随缘不变。则为善无漏品。此如来藏。不惟凡夫不觉。即二乘空乱意慧。亦所不觉也。二乘以生空慧。但见于空。犹有变易生死真常流注。所谓如急流水。望如恬静。流急不见。非是无流。故名为乱意也。

大慧。金刚力士所随护者。是化佛耳。非真如来大慧真如来者。离一切根量。一切凡夫声闻缘觉及外道根量悉灭。（唐云。二乘外道所不能知。）得现法乐住无间法智忍故。（唐云。住现法乐。成就智忍）非金刚力士所护。

疏曰。此答第七常随侍卫之疑也。

一切化佛。不从业生。化佛者。非佛。不离佛。（唐云。非即是佛。亦非非佛。）因陶家轮等众生所作相而说法（唐云。譬如陶师。众事和合而有所作。化佛亦尔。众相具足而演说法。）非自通处说自觉境界。

疏曰。此超答第九现魔魔业。及恶业果报之疑也。

复次大慧。愚夫依七识身灭。（唐云。见六识灭。）起断见不觉识藏故。起常见。自妄想故。不知本际。（唐云。自心分别是其本际。故不可得。）自妄想慧灭故解脱。（唐云。离此分别即得解脱。）

疏曰。此追答第八施设本际之疑也。见六识灭。则悞认无想天以为涅槃。见第七中一分我执伏断。则悞认灭尽定。及二乘涅槃以为究竟。而不知其毕竟还起。非断灭也。闻有第八藏识。则起常见。而不知其受熏持种。恒转如流。望前名果。望后名因。似常似一。非一非常也。妄想无性。安有本际。达其无性。则得解脱。故云。前际不可知。而说有般涅槃。

四住地无明住地习气断故。一切过断。

疏曰。此结答第十不离诸过之疑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三乘亦非乘。如来不磨灭。（唐云。无有佛涅槃。）一切佛所记。说离诸过恶。为诸无间智。（唐云。成就究竟智）及无余涅槃。诱进诸下劣。是故隐覆说。（唐云。依此密意说）诸佛所起智。即分别说道。（唐云。演说如是道）诸乘非为乘。彼则非涅槃。（唐云。唯此更非余。故彼无涅槃。）欲色有及见。说是四住地。意识之所起。识宅意所住。（唐云。藏意亦在中）意及眼识等。断灭说无常。（唐云。见意眼识等。无常故说断。）或作涅槃见。而为说常住。（唐云。迷意识起常。邪智谓涅槃。）

疏曰。此偈但颂第一第八两意。而余疑可并释也。初三偈。颂第一意。后二偈。颂第八意。识宅者第八识为前七窟宅也。意所住者。第七识为第六亲依也。前七念念生灭。说为无常。纵令暂灭。仍非涅槃。以藏识中流注。种子未永断故。转舍。藏识成圆镜智。则证本住法不说一字。心常在定。非刹那法。不假侍卫能作种种化事。永离诸过乃至诱彼三乘阐提毕竟亦当同证入矣。第三十八释众疑门竟。

第三十九断食肉门。（魏云。遮食肉品第十六。唐云。断食肉品第八。）文分为三。初请问。二许宣。三正说。

今初

尔时大慧菩萨以偈问曰。彼诸菩萨等。志求佛道者。酒肉及与葱。饮食为云何。（唐云。为食为不可。）惟愿无上尊。哀愍为演说。愚夫所贪著。臭秽无名称。虎狼所甘嗜。云何而可食。食者生诸过。不食为福善。惟愿为我说。食不食罪福。大慧菩萨说偈问巳。复白佛言惟愿世尊。为我等说食不食肉功德过恶。我及诸菩萨于现。在未来。当为种种希望食肉众生分别说法。令彼众生慈心相向。得慈心已。各于住地清净明了。疾得究竟。无上菩提。声闻缘觉自地止息已。亦得速成无上菩提。恶邪论法诸外道辈。邪见断常颠倒计著。尚有遮法。不听食肉。况复如来。世间救护。正法成就。而食肉耶。

疏曰。食肉无慈。世间轻贱。非修道者所宜。若断食肉。自他安隐。长养慈悲。又为楞伽山。乃夜叉所居。虽闻正法。未断食肉。若不断肉。不入正修行路。故特申请问。以为真操实践要门。犹大佛顶经修行三渐次之义也。

二许宣

佛告大慧。善哉善哉。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大慧白佛言。唯然受教。

三正说二。初长文。二偈颂。

今初

佛告大慧。有无量因缘。不应食肉。然我今当为汝略说。谓一切众生。从本已来。展转因缘。尝为六亲。以亲想故。不应食肉。（一）驴骡骆驼狐狗牛马人兽等肉。屠者杂卖故。不应食肉。（二）不净气分所生长故。不应食肉。（三）众生闻气。悉生恐怖。如旃陀罗及谭婆等。狗见憎恶。惊怖群吠。故不应食肉。（四）又令修行者慈心不生故。不应食肉。（五）凡愚所嗜。臭秽不净。无善名称故。不应食肉。（六）令诸咒术不成就故。不应食肉。（七）以杀生者。见形起识。深味著故。（唐云。见其形色。则已生于贪滋味心。菩萨慈念众生。犹如已身。云何见之而作食想。）不应食肉。（八）彼食肉者。诸天所弃故。不应食肉。（九）令口气臭故。不应食肉。（十）多恶梦故。不应食肉。（十一）空闲林中。虎狼闻香故。不应食肉。（十二）令饮食无节故。不应食肉。（十三）令修行者不生厌离故。不应食肉。（十四）我尝说言。凡所饮食。作食子肉想。作服药想故。不应食肉。（十五）听食肉者。无有是处。

疏曰。旃陀罗。此翻屠者。谭婆。此翻猎师。余食尚作子肉药想。不许贪嗜。况众生肉而许食耶。余可知。

复次大慧。过去有王。名师子苏陀婆。（唐云。名师子生）食种种肉。遂至食人。臣民不堪。即便谋反。断其俸禄。以食肉者有如是过故。不应食肉。

疏曰。此更引昔覆辙以为殷鉴也。

复次大慧。凡诸杀者。为财利故。杀生屠贩。彼诸愚痴食肉众生。以钱为网而捕诸肉。彼杀生者。若以财物。若以鈎网。取彼空行水陆众生。种种杀害。屠贩求利。大慧。亦无不教不求不想而有鱼肉。以是义故。不应食肉。

疏曰。虽不自杀。亦不教杀。但令以钱买现成肉。彼人为钱。方乃卖肉。是仍买者使之杀也。设无人买。彼将安卖。故买现成肉者。仍是教求想所致耳。

大慧。我有时说遮五种。肉。或制十种。今于此经。一切种一切时开除方便。一切悉断。

疏曰。有时遮五种者。谓见杀。闻杀。疑杀。非自死。非鸟残。皆不得食也。或制十种者。谓人。蛇。象。马。龙。狐。猪。狗。狮子。狝猴。十不净肉。不得食也。此皆不得已之权渐法门。故于今经一切悉断。方为实义也。

大慧。如来应供等正觉。尚无所食。况食鱼肉。（唐云。我之所有诸圣弟子。尚不食于凡夫段食。况食血肉不净之食。大慧。声闻缘觉及诸菩萨。尚唯法食。岂况如来。大慧如来法身。非杂食身。）亦不教人。以大悲前行故。视一切众生。犹如一子。是故不听令食子肉。

疏曰。得法喜禅悦食者。尚不资于段食。何况食血肉秽味耶。大悲前行。犹言大悲为首也。初长文竟。

二偈颂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曾悉为亲属。鄙秽不净杂。不净所生长。闻气悉恐怖。一切肉与葱。及诸韭蒜等。种种放逸酒。修行常远离。

疏曰。因制食肉。并制五辛及酒也。五辛者。一葱。二韭。三蒜。等取四薤。五兴渠也。（薤。亦名荞子。江右等处多有之。丛席妄言可用。大悞大悞。兴渠。此方所无）放者。放恣。逸者。越逸。饮种种酒。能令心志放恣。越逸礼法也。又观心释者。一念放逸。即名饮三毒酒。

亦常离麻油。及诸穿孔牀。以彼诸细虫。于中极恐布。

疏曰。西土麻油。先淹令出虫。然后压之。故不可食。

饮食生放逸。放逸生诸觉。（唐云。邪觉。）从觉生贪欲。是故不应食。由食生贪欲。贪令心迷醉。迷醉长爱欲。生死不解脱。

疏曰。此显饮食为生死增上胜缘。故不宜贪嗜也。

为利杀众生。以财网诸肉。二俱是恶业。死堕叫呼狱。若无教想求。则无三净肉。彼非无因有。是故不应食。

疏曰。人知杀者之恶。而不知买者之恶也。我若不买。彼何用杀。虽云不见杀。不闻杀。不疑为已杀。实则因我买肉。有以教之想之求之。岂无因而有哉。

彼诸修行者。由是悉远离。十方佛世尊。一切咸诃责。展转更相食。死堕虎狼类。臭秽可厌恶。所生常愚痴。多生旃陀罗。猎师谭婆种。或生陀夷尼。及诸食肉性。罗刹猫狸等。徧于是中生。

疏曰。此显食肉之恶报也。陀夷尼。魏作罗刹女。

缚象与大云。央掘利魔罗。及此楞伽经。我悉制断肉。

疏曰。缚象。二译皆作象腋。亦经名也。大云经。央掘经。大涅槃经。及此经中。悉断食肉。更无权听之说。

诸佛及菩萨。声闻所诃责。食已无惭愧。生生常痴冥。先说见闻疑。已断一切肉。妄想不觉知。故生食肉处。（唐云。以其恶习故。愚者妄分别。）

疏曰。初制三种净肉。即已断一切肉。以除见闻疑外。更无不杀之肉可得故也。而妄想分别。谓果有净肉可食。何其愚哉。

如彼贪欲过。障碍圣解脱。酒肉葱韭蒜。悉为圣道障。未来世众生。于肉愚痴说。言此净无罪。佛听我等食。

疏曰。一切众生。皆依淫欲受生。皆依饮食存活。故贪欲及酒肉等。皆能障圣道解脱也。若谓净肉可食。乃未世愚痴说耳。岂佛教所听耶。

食如服药想。亦如食子肉。（唐云。净食尚如药。犹如子肉想。）知足生厌离。修行行乞食。安住慈心者。我说常厌离。虎狼诸恶兽。恒可同游止。若食诸血肉。众生悉恐怖。是故修行者。慈心不食肉。食肉无慈慧。永背正解脱。及违圣表相。是故不应食。得生梵志种。及诸修行处。智慧富贵家。斯由不食肉。（唐云。若于酒肉等。一切皆不食。必生贤圣中。丰财具智慧。）

疏曰。此结显食之过患。不食之功德也。婆罗门。亦云梵志。佛尝自云。我真沙门。真婆罗门。故生梵志种。即是生佛种也。智慧。即般若德。豪贵丰财。即解脱德。佛种。即法身德。能不食肉。则圆证三德秘藏功德为何如哉。上来正宗分竟。

三流通分宋译不传陀罗尼品。（魏云。第十七。唐云。第九。）总品第十八（魏）偈颂品第十（唐）

疏曰。陀罗尼品。是咒护流通。总偈颂品。是重说前义流通也。按二经中。皆有赞叹极乐。及授记龙树之文。今且依唐译录出。

十方诸刹土。众生菩萨中。所有法报佛。化身及变化。皆从无量寿。极乐界中出。

大慧汝应知。善逝涅槃后。未来世当有。持于我法者。南天竺国中。大名德比丘。厥号为龙树。能破有无宗。世间中显我。无上大乘法。得初欢喜地。往生安乐国。

疏曰。龙树为禅宗台宗之祖。佛已先授往生记矣。净土法门。一切佛祖之所归极。至圆至顿。即凡心而见佛心。舍此岂别有向上事哉。愿有智者。深信坚愿。以导万行。同觐阿弥陀佛。满菩提愿。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下

阁笔后序

犹忆初发心时。便从事于禅宗。数年之后。涉律涉教。著述颇多。独此楞伽。拟于阅藏毕后方注。壬辰结夏晟溪。无处借藏。乃以六月初三日举笔。至八月十一日。阁笔于长水南郊之冷香堂。仅阅七旬。而佛事魔事。病障外障。殆无虚日。易三地而稿始脱。嗟嗟。梵网佛顶。唯识法华。占察。毗尼诸述。何其顺且易。楞伽一疏。何其逆且难也。得无自觉圣智法门。正破末世流弊。有以激波旬之怒耶。然波旬能俾予席不暇暖。而不能挠予襟期。亦不能阻予笔阵。则予必当化彼波旬。同成佛道。维摩所谓邪魔外道。皆吾侍者。岂不信哉。予愧为虚名所误。犯达磨明道而不行道之记。然犹愈于说道而不明道也。贤达苟能因语入义。如灯照色。庶不负予损己利人之苦心耳。今而后。仗三宝力。更成阅藏知津。法海观澜。及圆觉。维摩。起信诸疏。圆满莲花因行。则此生无遗憾矣。蕅益旭识于蕅花洲。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第四义疏下

温州头陀寺谛闲法师经募功德芳名列右

四明长溪寺省三大师　施洋陆拾元

温州妙智寺能明和尚　施洋贰拾元

信士胡景魁　王立根　王庆秀　王守宽　吴新辇　吴新超　李正常　李正钱　李寿发　严庆喜　李安明　李余金　刘荇洲　戴松木　顾承章　夷慧心　夷悟西　夷善正　胡李氏　俞守礼（裘氏）　潘氏显清　郑氏清修　周氏善清　戎氏从镜　王氏从胜　（裘张）氏善福　刘氏从戒　王氏从坚　（李邱）氏福本　邹氏从莲　于氏裕英　李氏有福　徐氏修成　（张李）氏善缘　（张郑）氏妙净　石氏愿莲　沈氏随庆　金氏福寿　张氏从舟　（陈徐）氏莲定　（周陈）氏源静　刘氏祖龄　（刘何）氏光春　（林周）氏善法　（赵徐）氏妙修　余郑氏　叶黄氏　黄朱氏　以上均各施洋壹元

（大清宣统元年佛历二千九百三十六）年岁次屠维作噩十月

常州天宁寺清镕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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